拼命往上爬。
有人被浪卷走了,没人去救。佐藤爬上了船,瘫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一艘船装满了,驶向公海。另一艘还在装。炮弹落在船边,水柱冲天,船体剧烈摇晃。
“开船!开船!”船长下令。
“还有人没上来!”
“来不及了!”
跳板升起,船驶离海岸。岸上还有几十个人在喊叫、挥手,然后被炮火吞没。
毛熊的无人岛上,一支小部队留了下来。
他们没有撤退的命令。他们在岛上构筑工事,架设防空导弹,宣称这是樱花国的“永久领土”。
一名士兵在日记里写道:“今天是我们守岛的第四天。毛熊的飞机每天来轰炸三次。我们没有防空洞,只能躲在岩石缝里。粮食还够吃三天,水快没了。班长说,援军会来的。但谁都知道,不会有援军。”
毛斯科,克宫。
勃列日涅夫看着海参崴的战报,脸色铁青。
樱花国人撤了,但没有完全撤。他们在毛熊的无人岛上插了旗子,宣称永久占领。
“继续打!把那几个岛给我夺回来!”
“大统领,太平洋舰队的舰艇损失太大,登陆作战……”
“那就用轰炸机。把岛炸平。炸到他们自己滚蛋!”
樱花国,北海道。
根室港,登陆舰正在卸载伤员。
担架从跳板上抬下来,血迹浸透了白床单。
一名伤员的腿没了,断口处还在渗血,他睁着眼睛望着天空,不说话,也不叫。
另一名伤员被抬下来时,手里还攥着一张照片。护士想拿开,掰不开他的手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樱花树下笑。
码头上,一群穿着丧服的妇女在哭泣,她们的丈夫、儿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个老人跪在地上,抱着一个骨灰盒,嚎啕大哭。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面无表情,怀里抱着婴儿。婴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安静地睡着。
征兵站门口,队伍依然排得很长。年轻人们穿着整齐的衣服,胸前别着白花,等待登记。
没有人退缩。但队伍里有人在哭,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哥哥、朋友、同学已经死在了海参崴。
nhk的新闻正在播放,主持人用庄严的声音念着阵亡名单,配乐哀伤而激昂。
屏幕上是海参崴登陆战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