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矿业巨头合作,应该更直接,效率也可能更高。怎么会……找到我们万安这样刚起步的民营公司?”
盛阳叹了口气,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露出几分无奈和坦诚。
“实话说,以国腾的体量和资金,直接去谈,甚至参与国际竞标,都没问题。但问题是,”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此一时,彼一时了。”
“早些年,我们扛着国家队的牌子出去,确实有些便利,因为小树他们之前做的几十年工作,和积累的声望,人家也认。”
“可这些年,国际环境变了,舆论风向也变了。咱们这些带着国有背景的企业,在一些地方,特别是资源丰富的敏感地区,越来越容易被贴上资源掠夺、新直民主义之类的标签。当地的派别、国际上的ngo、还有某些西方背景的媒体,盯着你呢,稍有不慎,就被放大炒作,工作很难开展。”
“当地的郑智生态也越来越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今天跟你签合同的部长,明天可能就下台了。新上来的,未必认账,甚至可能拿你之前的合同做文章,争取筹码。”
“还有当地人,尤其是部落势力,对我们总带着一种……怎么说呢,天然的不信任,或者说是戒备。觉得我们是庞然大物,是来拿走他们的资源,却未必能留下多少实实在在的好处。”
“再加上,我们内部的一些……嗯,怎么说呢,流程、决策机制,有时候确实不如民营企业灵活。跟当地政府、部族、社区打交道,我们的人,顾虑多,放不开手脚。一来二去,很多项目推进缓慢,甚至半途而废。”
李乐听着,心里了然。盛阳说的是实情。
这几年,随着国内企业在非洲的投资越来越多,西方媒体和一些当地利益集团,没少在这方面做文章。而像国腾这样的背景,在某些时候,确实成了掣肘,而且,他们的本地化,做的也不咋滴。
“而你们不一样。”盛阳看着李乐,又看看韩智,“万安是民营企业,利基是pc公司,但你们在那边,本地化结合做的好,路子走得很活。跟当地实权人物、部族首领、甚至一些……嗯,非官方的力量,关系都处理得不错。我听说,你们在那边修路、建学校、搞医疗点,很得人心。做事也果断,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