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之即便摘下了铁面,也仍旧需要依靠人皮面具来遮盖真容。
对某些人而言,戴上一张面具或许比摘下它更需要勇气。
正当他思索之间,那两名身着缯单衣的女性先民已经站起身来。
她们的缯衣粗糙厚重,以一种最原始的平纹织法编成,通体呈现出麻线本来的灰褐色,衬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地上显得格外古老而突兀。
两个女子一左一右挡在黄金面具女人的身前,擡起手指着梁进,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她们的语气激烈而尖锐,面上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这两名女先民已经算是这批上古先民之中时代距离如今最近的了,她们显然已经拥有了成熟完整的语言系统,比起那些只会几个简单音节、身披兽皮的原始先民已经强了太多。
可即便如此,她们的语言还是太过古老,单靠一个翻译根本无法做到两边准确传达。
白逸早有准备,当即招来了三个不同朝代的翻译。
经过三个翻译层层传递、反复比划和确认,梁进才终于弄明白了这两个女先民说的是什么。原来这两个女先民说的是:
“大胆骗子!竞敢冒充神使!”
这话一出,在场一众宴山寨核心成员的眼神几乎是同时冷了下来。
如今梁进正是依靠“神使”这个身份才招揽了数百武者,好不容易才将那些桀骜不驯的武人收拢到麾下这两个女先民否认梁进神使身份,简直就是要断招揽大计的根。
若不是梁进没有发话,以在场这些人的脾气,只怕早就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拖出去了。梁进却只是微微一笑。
他将手一翻,掌心中便凭空多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球形玉石。
那玉石灰扑扑的,表面粗糙,看起来毫不起眼,可在场所有人都认出了它。
这正是刚才在血色荒野的影像之中,被阴狐的九尾亲自赐予宋江的那块红色魂玉。
只不过如今红色魂玉早已经耗尽了内部能量,再也没有红光涌动,成为了普通的玉石。
“我乃是阴狐亲封的神使!”
梁进将魂玉托在掌心,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穿透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方才不久前的神谕,诸位想必也都亲眼看到了。就连阴狐赐下的红色魂玉,如今也在我手中。”他将魂玉收回掌心,目光平静而坦然地看着那两个女先民,语气不紧不慢:
“两位说我是骗子,可不能空口无凭,倒是拿出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