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苦修中无声地流淌。
梁进这些日子几乎没有踏出过那间小屋,所有清醒的时刻都用来做两件事一一修炼内力,修养心神。一个二品巅峰的武者若是内力被全部抽干,想要重新修炼回来,寻常人没有三个月是做不到的。丹田空了之后经脉会本能地萎缩,根基也会因为失去内力的滋养而变得脆弱,每重新凝聚一丝内力都要比初次修炼时多花数倍的力气。
只有当内力修炼回一定程度改善丹田和经脉之后,接下来的修炼才能迅速。
可梁进不一样,他有系统诸多奖励的加持,再加上多具分身在不同的地方同时吐纳运功,彼此之间以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互相助益,使得他修炼回内力的速度格外恐怖。
仅仅三天,他就已经修炼回了将近一半的内力。
而心神上那道被剑圣剑意撕裂的伤口,也终于在养神秘法和静养的双重作用下基本痊愈,不再隐隐作痛。
三日之后,梁进主动停止了苦修。
因为今天,已经是约定好要送那些决定离开的武者下山的日子。
他决定再露个面。
即便不能多挽留几个,至少也要把自己这个“仁义神使”的形象在他们临走之前再刻深一层。当他推开木门从房间中走出来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暖洋洋地铺满小院。
燕孤鸿依旧躺在那把竹椅上,半阖着眼,手里端着一盏早已凉透的残茶。
梁进的目光越过竹篱,朝小院外的平地望去。
那片曾经挤满了帐篷、木棚、篝火堆和数百名武者的后山空地,此刻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积雪被重新铲平,篝火的余烬被埋进了雪下,曾经晾晒衣物的木架和搭建帐篷的桩坑都被填平了,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空旷得几乎有些不真实。
曾经那些嘈杂的人声,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不,并非完全不见。
梁进的视线投向平地尽头的山崖边,那片靠近绝壁的空地上,那群上古先民和那个戴黄金面具的女人依然还在。
他们似乎从未离开过,也从未挪过窝。
那个戴黄金面具的女人依旧盘腿坐在六天前她最初坐下的那个位置,姿态纹丝未变,仿佛在那里生了根这三天里又下了两场雪,此刻她头上和肩头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雪,将黑白相间的禅絜之服几乎染成了纯白,远远望去像是一尊被遗落在山崖边的雪塑。
“这些人有毛病吧?”
梁进忍不住低声感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