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多亏这群人全都是武者,体内有内力护体,若是一群普通人在这山崖边风大雪大的地方一待就是六天六夜,恐怕早就冻死了。
可即便是武者,人的本能也是趋暖避寒、趋舒适避痛苦,没有谁会刻意去追求折磨。
那山崖边正是风口,夜里的风刮起来能把帐篷杆子吹弯,他们偏偏就待在那种地方,寸步不离。燕孤鸿半睁开一只眼,慢悠悠地笑了笑: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老朽看他们,倒是有几分苦行僧的风采。”
他顿了顿,将茶盏搁在膝盖上,又补了一句:
“古时那些修苦行的僧人,有人终年赤足踏雪,有人数月不进一粒米,有人把自己封在岩洞里几十年不出来。”
“和那些比起来,在山崖边坐几天,倒也不算什么。”
梁进收回目光,转头问道:
“其他人呢?”
燕孤鸿朝山下努了努下巴:
“如今要走的人,都已经聚集在寨门口了。”
他伸了个懒腰,脊椎骨发出几声清脆的哢哢响:
“宋寨主可是打算过去看一看?”
梁进点点头,又侧头问道:
“燕前辈一起吗?”
燕孤鸿从竹椅上站起身来,随手将那盏凉茶搁在石桌上,枯瘦的身形舒展开来,面上挂着一丝百无聊赖的闲适:
“闲着也是闲着,那就转转吧。”
当即,燕孤鸿、梁进和李雪晴三人运起轻功,身形拔地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三道残影,朝宴山寨的寨门方向掠去。
身在半空之时,梁进不由得又回头看了一眼山崖边的那群先民。
他们依然在雪地里或坐或跪,围在黄金面具女人周围,篝火的烟气从他们中间袅袅升起,在灰白的天幕下拖出一道极淡的灰线。
这群人,没有离开,也没有臣服,就这么一直待在原地,真是一群不知变通的神经病。
梁进在心里给他们下了个简短的定义,然后便不再理会,收回了目光。
片刻之后,三人已来到了山寨大门。
宴山的寨门依山势而建,两侧是削尖了的巨木排成的栅墙,中间一扇厚重的木制大门此刻正紧闭着。寨门前果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白逸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一群山贼,向那些依然决定离开的武者们逐一发放路费、水粮和御寒的衣物。那些领了东西的武者有的神色决绝,有的面带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