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向来不差。
才大半天的功夫,一座临时搭建的大木棚已经立在了山崖边,粗壮的松木桩深深钉入冻硬的土中,棚顶覆着厚厚的茅草和毛毡,虽然简陋却足以遮风挡雪。
木棚之中燃着一小堆篝火,松木燃烧的清冽烟气从棚顶的排烟口袅袅升入夜空。
那些上古先民们围坐在篝火边,正用古老的语言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显然方才在九空无界中经历的厮杀还在他们心头翻涌。
可唯有那个戴黄金面具的女子依旧安静地坐在篝火照不到的角落深处,她周身的气息深静如渊,仿佛刚才在精神空间中那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过。
梁进收回感知,重新阖上了眼睛。
既然这个女人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那他也暂时没空去管她。
眼下,还得先把缉事厂和三大门派这个麻烦解决掉。
夜色渐深。
一轮冷月从云层的缝隙间浮了出来,清冷的月华洒在宴山漫山遍野的积雪上,反射出一层幽蓝而冷冽的微光。
整座山寨在月色中半明半暗,灯火从各处营房和寨楼的窗口透出,在山谷的夜风中微微晃动。缉事厂与三大门派的驻扎地内,一间房门紧闭的屋中烛火通明。
赵保、苏俊、悲尘、贺千峰几名领头人正襟危坐,各怀心思的目光在烛火中明灭不定。
而在堂中央,一个不过将笄之年的俏丽少女昂首站着,神态从容,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陈雅意面对这几个当世权势滔天的人物,心中非但没有半分怯意,反而隐隐泛起一股久违的舒畅。这才是她该站的地方。
这些日子她在那个黑脸寨主面前低眉顺眼,在那个黄毛丫头面前姐姐长妹妹短,忍了太久,装得太累。而现在站在这些真正的权贵面前侃侃而谈,她才觉得自己的脊背终于可以重新挺直。
她将自己从宴山寨中搜集到的情报,条理清晰地倾倒而出。
语速不疾不徐,措辞不卑不亢,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地停在最该停的地方,留下若有若无的余地。“我知道的,基本上就是这么多了。”
“各位大人,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从赵保、苏俊、悲尘、贺千峰的脸上一一扫过:
“还望各位大人,莫忘了我们的约定。”
赵保面上浮起一抹温文尔雅的笑容,白皙无须的面孔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秀。
他微微点头,语气和煦如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