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隐隐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欣赏。
但那欣赏只是浮光掠影地一闪而过,便被一种更深的无奈取代了。
他淡淡地笑了笑,笑容里有惋惜,却没有动摇:
“或许吧。”
“然则,便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可今夜,我还是得向宋寨主借一样东西。”
梁进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辛弈缓缓擡起手,将枯瘦的手指指向梁进的眉心。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指认一件即将被郑重取走的旧物。
然后他一字一顿地说出了后半句话:
“借一一阁下项上人头一用!”
梁进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已经把自己的诚意摆得够多了,也把话说得够明白了。
可显然,对方依旧选择了最血腥、最残酷的那条路。
辛弈放下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诚的惋惜:
“宋寨主,若非万不得已,我还真不想与你轻易动手。”
“你和那红色九尾之间的关系,还有那片血色荒野究竟是怎么出现的。这些谜团,老夫尚未参透。你身上藏着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停顿了一息,声音沉了下去:
“可眼下,你非死不可。”
“只有你死了,宴山寨和那些被九尾卷来的武者才能群龙无首,才能为我们所用。”
“唯有如此,方能完成那至关重要之事,达成最终目标。”
梁进听到这里,知晓话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
他只是缓缓擡起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指尖处一缕极淡极锐的剑气开始吞吐不定。
那剑气在夜色中几乎不可见,可它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发出极细极尖的微鸣。
“未料我这颗头颅,竞有如此分量。”
他擡起眼,看向辛弈,嘴角浮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好!前辈既欲取之,便请自便。”
“能否得手,就看前辈的本事了。”
辛弈森森一笑。
那笑意不再是平日里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几十年、终于在今夜得以释放的狞厉然后他整个人,忽然从原地消失了。
那不是凭空蒸发,而是一种快到了极致的轻功。
他的身形在一瞬间移动到了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拖出的残影尚在月光下未曾消散,本尊已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