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这笔账,他记下了!
一场闹剧总算平息。
列车员押着扒手走了,小姑娘千恩万谢地回到自己座位。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火车“哐当哐当”有节奏的行进声。
气氛却和之前不一样了。
有人小声议论着刚才的事儿,时不时朝黄云辉和林晚秋投来善意的目光。
黄云辉冲林晚秋咧嘴一笑,竖了个大拇指:“行啊,林晚秋同志,眼神儿够利索!”
林晚秋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微微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呜!哐当哐当!”
火车不知疲倦地奔驰着,窗外的景色从平原渐渐有了起伏,远处的山峦在十一月的冷风里显出灰蒙蒙的轮廓。
田里的庄稼早就收割完毕,只剩下一垄垄光秃秃的茬子,透着点萧瑟。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轻轻地哼唱起来:“我们年轻人,有颗火热的心……”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昂扬的劲儿。
很快,这歌声像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了涟漪。
“革命时代当尖兵!”
“哪里有困难,哪里有我们……”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来,声音渐渐汇聚,变得整齐而有力。
歌声在拥挤的车厢里回荡,暂时冲散了旅途的疲惫和离家的愁绪。
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洋溢着这个年代特有的、混合着憧憬与茫然的激情。
王盈盈和赵山河板着脸,嘴唇紧闭,死活不肯张嘴。
黄云辉倒是跟着哼了几句,目光扫过窗外那片陌生的、即将成为他未来扎根的土地,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呜!”
长长的汽笛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意味,穿透了初冬微寒的空气。
“江南农场站!下车的同志请带好行李,准备下车!”
列车员嘹亮的喊声在车厢里回荡。
“到了!快到了!”
“拿行李!别落下东西!”
车厢里瞬间又忙碌起来,充斥着拿行李、互相招呼的嘈杂声。
黄云辉和林晚秋随着人流,慢慢挪向车厢出口。
“哐当!”
沉重的车门被拉开。
一股带着湿冷泥土气息和淡淡牲畜味道的风,猛地灌了进来。
十一月的江南,没有北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