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却有一种浸骨的阴冷。
站台是露天的,很简陋,几根刷着白灰的木头柱子支着个棚子顶,上面贴着褪色的标语。
外面已经等了不少人,有穿着褪色军装或干部服、拿着花名册的农场干部,也有赶着牛车、马车来接人的老乡。
更多的,是和他们一样,背着行李、脸上带着新奇与忐忑的年轻知青,从各个车厢涌下来,汇成一片蓝灰色的人流。
“江南农场的新知青!这边集合!点到了名的,跟我走!”一个洪亮的声音穿透嘈杂。
黄云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的中年汉子,正站在不远处一辆沾满泥巴的拖拉机旁。
他手里拿着个皱巴巴的名单,嗓门贼大。这应该就是来接人的队长了。
“他就是队长?”林晚秋小声问,声音带着点紧张。
“嗯,看着像。”黄云辉点点头,拎着自己那个不起眼的破包,招呼林晚秋:“走,过去吧。”
两人跟着人流往拖拉机那边挪。
王盈盈和赵山河也挤了过来,看着那辆沾满泥浆、冒着黑烟的“东方红”拖拉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就…就坐这玩意儿?”王盈盈捏着鼻子,声音尖得刺耳。
“这什么破车啊?脏死了!一股子油味儿!”
赵山河也是一脸嫌弃,用脚尖踢了踢拖拉机轮子上厚厚的泥巴:“这能坐人吗?跟牲口车似的!我们可是响应号召的知识青年,就这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