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眼尖,一把拉住他胳膊。
“哎,你这不是说别人呢,你自己也出血了。”
“皮外伤。”
黄云辉不在意,“待会回去拿点药水擦擦就行,别大惊小怪。”
他伸脚踢了踢猞猁的后腿,见再没反应,这才收起刀,弯腰抓住猞猁后腿,略微使点劲,把这玩意儿拖出草窝。
“来,帮忙,把它拖到那边平地上,别在坡顶上弄,血一流就滑。”
“好嘞。”
胡卫东抢上前,一人抓一边腿,憋足了劲往下拖。
猞猁身子不算特别沉,但一身皮带着肉,拖在冻硬的土上刷刷直响,后面拖出一条血线。
到了半山腰一块略平的地,他们才把猎物丢下来。
胡卫东喘着粗气,往旁边一坐。
“云辉哥,这东西皮值钱不?”
“废话。”
黄云辉扯开自己棉袄扣子透气,顺手从怀里掏出一条粗麻绳,“这一身皮要是弄完整了,拿出去卖,可比一头狼皮划算多了。”
“那你说能卖多少?”
“具体要看毛色,伤没伤着,肚皮干不干净。”
黄云辉绕着猞猁看了一圈,“刚才打的是脑袋和喉咙,肚皮没破,这算挺好的。大冷天的,毛厚,商贩喜欢。”
“那……够我买两斤白面不?”
胡卫东眼睛亮了,“要是够,我今晚回去就给我娘包一顿白面饺子,里面再包点你给的肉。”
“别你娘你娘的。”
黄云辉笑了一下,“到时候怎么分,我心里有数。你要是敢在我面前叽叽歪歪,我立马说这猞猁是我一个人打的,一点不给你。”
“那可不成。”
胡卫东赶紧往他身边挪,“我先表态,回去我嘴严,谁问起就说咱进山转悠一圈,只遇见几只兔子,别的什么也没看见。”
“这还用你说?”
黄云辉撇了他一眼,“黑市那点事,你当公社干部瞎吗?谁都知道,但谁都装不知道。关键是别闹大,别在自家队里抬天价显摆。”
“明白。”
胡卫东用力点头,“回头我就说兔子是你打的,我蹭两口就得了。”
两人说着话,黄云辉已经把麻绳甩在一棵小树枝上,绑出个简易的挂钩,又从背篓里翻出一块旧油布铺在地上。
“来,把它吊起来。”
“吊起来干啥?”
“剥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