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有才冷笑:“你挺能说。可县里要的是‘标准’。没有标准,你这方案,过不了。”
“那标准是啥?郭有才你说具体点,咱改。”李队长皱眉,说道。
郭有才把小册子往桌上一放,慢条斯理地点烟。
烟点着了,他才抬眼:
“标准嘛……材料、工艺、验收,都得按站里意见来。站里意见写出来,也不是不行。”
胡大军连忙开口,说道:“那你们意见是啥?我们配合。”
郭有才吐了口烟,声音压低一点,像怕墙有耳朵:
“配合当然好。就是……站里同志跑一趟也辛苦。写意见、盖章、上报,都是活,你们懂吧?”
此话一出,屋里顿时一静。
李队长咳了一声:“郭同志,你这话……啥意思?”
郭有才眼神往桌角那搪瓷缸上一飘:“意思就是,别让人白忙。我们站里也不富裕。”
胡大军脸一下就黑了,说道:“你是说……要钱?”
郭有才眉毛一挑,说道:“队长,你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按理说你们搞试点,县里有补助,可那补助啥时候下来?先把人情做了,后头好说。”
刘长东气得肩膀都抖,可一看黄云辉的眼神,他硬生生把话咽回去。
黄云辉慢慢把手伸进兜里,像是要掏烟。
郭有才眼睛立刻亮了一下,嘴角都松了:“黄技术员是明白人。你这方案嘛,其实也不是一点用没有……”
黄云辉掏出来的不是钱,是一盒火柴。
他把火柴往桌上一放,语气平平:“郭有才,辛苦你跑一趟,烟我能管,饭我也能管,要钱!一分没有。”
郭有才脸色唰地沉下去,说道:“你什么意思?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下来的技术员,跟我在这儿摆谱?”
黄云辉抬眼,声音不高,却硬得像石头:
“我不摆谱。我就一句:试点是给老百姓引水的,不是给你兜里引钱的。”
郭有才把烟头按在桌上,按得滋滋响:“你这是污蔑!你这是对农技站同志的诽谤!”
李队长怒了,说道:“郭振华同志!你刚才那话我们都听见了!你别倒打一耙!”
郭有才立刻转向李队长,嘴一张就是帽子:
“李队长,你也别激动。你们这套做法,思想上就有问题!搞什么闸口分水?这不是走小农意识?要学大寨,统一调度,你这方案,分段分田,搞得像私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