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户拜年,脆生生地喊着“过年好”,讨要压岁钱和花生瓜子。
大人们也走出家门,互相拱手作揖,说着吉祥话,脸上都带着笑。
昨夜那场无声的较量,除了少数几个参与的人,大多数社员都一无所知,沉浸在过年的欢快里。
直到胡大军和黄云辉在屯里转着拜年时,被人问起,才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
“嗨,没啥大事,昨晚后半夜,有两个不开眼的毛贼想摸进来。”
“被巡逻的民兵发现了,当场就摁住了,天不亮就送公社了。”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水里,激起一圈涟漪。
“毛贼?哎呀,这大过年的…多亏了巡逻的,不然指不定出啥事呢!”
“肯定是云辉带的队吧?我就说,有云辉在,咱屯就安稳!”
“可不是嘛,又立功了!”
惊叹,后怕,随即化作对黄云辉和民兵们由衷的感谢。
“云辉,辛苦你们了!”
“大过年的,也不能好好歇着…”
“有你们在,咱们睡觉都踏实!”
黄云辉笑着摆摆手,很是谦虚:“应该的,都是分内的事。”
他家里更是热闹,来拜年的人络绎不绝。
炕上摆着小炕桌,上面堆满了花生、瓜子、水果糖。
马志强穿着簇新的棉袄,气色比昨天还好些。
他端坐在炕头,脸上带着舒心的笑,接受着晚辈和乡亲们的祝福。
林桂芬和徐知茵忙前忙后,给客人倒水,抓糖果,脸上也洋溢着喜气。
“马叔,您今年这气色,可是大好了!”
“那是,有福气啊,儿子这么能干,媳妇也孝顺!”
“云辉可是咱屯的定海神针!”
恭维话,真心话,混在一起,屋里暖烘烘的。
黄云辉陪着说笑,看着窗外屯子里祥和的景象,心里被一种沉甸甸的满足和温暖填满。
这个年,有惊无险,有情有义,有家有国,才是真正的团圆和幸福。
临近晌午,拜年的人渐渐少了。
黄云辉正帮着收拾桌子,徐知茵拿着张旧报纸走了过来,眼眶有点红。
“云辉,你看这个。”她把报纸递过来,手指着中缝一小块不起眼的寻人启事。
黄云辉接过来一看,启事很简单,寻找失散的女儿徐知茵,落款是父徐亮坪,地址是邻县柳芦村。
徐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