坪,是徐知茵的父亲。
当年徐家成分不好,徐亮坪被批斗得厉害,后来就没了音讯。
徐知茵嫁过来后,也偷偷托人打听过,但一直没确切消息。
没想到,父亲竟然在离跃进屯不算太远的柳芦村安了家,还登报找她。
“前两天队部收的旧报纸,包东西的,我今天才看见…”徐知茵声音有些哽咽,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一直挂念父亲,又怕自己的身份给黄云辉和这个家带来麻烦,从不敢明说,只能把思念和担忧压在心底。
黄云辉看着报纸上那行简短的铅字,再看看妻子发红的眼圈,心里明白了。
他放下报纸,轻轻揽住徐知茵的肩膀。
“柳芦村,离咱们这儿也就三十多里地,不算远。”他声音平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等过了初二,路上好走点,我带你,咱们去给爸拜年。也让你亲眼看看,放心。”
徐知茵抬起头,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滚落下来。
不是伤心,是长久压抑的牵挂突然有了着落,是被人理解、被人珍重呵护的感动。
“云辉…我…我给家里添麻烦了…”她抽噎着。
“说啥傻话。”黄云辉替她擦掉眼泪,语气温和。
“那是我老丈人,你的爹,就是咱的爹。”
“以前不知道在哪,没办法。现在知道了,哪有过年不去看看的道理?”
“别想那么多,咱光明正大去拜年,谁也说不出啥。爸能在柳芦村安家,说明情况好转了,是好事。”
徐知茵靠在他怀里,用力点点头,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挪开了一些,涌上来的是暖暖的期盼和感激。
“嗯…听你的。”
“好了,别哭了,大过年的。”黄云辉拍拍她的背,笑道。
“等会儿我跟妈说一声,准备点东西。第一次去老丈人家,不能空着手。”
徐知茵破涕为笑,心里又暖又踏实。
有他在,天大的事,好像也不难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大年初三,天放晴,是个出门的好日子。
黄云辉把家里的板车仔细收拾出来,铺上厚厚的旧棉被,又加了一床褥子。
徐知茵肚子大了,坐自行车不安全,坐板车稳当些。
林桂芬给准备了拜年礼,两包槽子糕,两瓶水果罐头,一块腊肉,还有一包红糖,用红纸绳捆好,放在板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