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片狼藉,刺鼻的腥风,以及数具残尸。
王大山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手中攥着的火把与土铳几乎脱手掉落。
虎崽早吐掉了嘴里的杂毛,那只被它咬得鲜血淋漓的瘦狼已随大部队遁走。
它颠颠地跑到黄云辉腿边,用脑袋蹭着皮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满脸写着求表扬。
猛禽也翩然降落在就近的青石上,不疾不徐地啄理着染血的翎羽。
那对暗金色的瞳仁睥睨着这片修罗场,依旧傲气凌人。
黄云辉拄着染血的柴刀,迟缓地挺直脊背。
肩胛与后背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灼痛,皆是利爪留下的杰作。
那匹枣红坐骑跛着脚凑上前,用硕大的马头发出一声委屈的吐息。
它的后腿依然血流不止。
羊群重新挨挤在篝火旁,惊悸未消,团团簇拥着瑟瑟发抖。
粗略盘点。
折了两头羊,皆是开局被暗算咬断喉管的。
另带伤了三四只,包括那头被啄瞎双目的,瞧着气息奄奄。
反观敌军,足足留下了五具尸骸,自然也包括那头死状极惨的王。
另有几只吃了铅弹逃遁的,估摸着也活不过今夕。
王大山总算捋顺了气息,挣扎着站直身子,瞅瞅满地的尸首,再望向黄云辉的眼神里,除了劫后余生,只剩下浓浓的敬畏。
“云辉哥,今宵若非有你坐镇,外加这一鹰一虎,咱俩的命怕是就得交代在这荒郊野岭了。”
他嗓音兀自带着几分发颤。
黄云辉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行至狼王尸骸旁,拔出柴刀在草叶间来回蹭掉血污。
“少说废话,趁热打铁。”
“把这几头畜生的皮全扒下来,好肉全剔出。”
“这皮毛可是上等货色,硝制妥当能换不少钞票,至于肉嘛……”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正梳理毛发的猛禽,以及眼巴巴盯着尸首、哈喇子流了一地的虎崽。
“全赏给它们。”
“吃这凶悍玩意儿能养血性,对它们有大用处。”
王大山闻言,眼底立刻闪过一丝狂喜。
皮毛值钱的道理他岂会不懂。
平时弄到一张次品,都抵得上大半年的收成。
今夜足足干趴下五头,尤其那头首领体格这般骇人,剥下来的皮子绝对是天价。
“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