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婆娘冲锋在前,周海山也稍稍挺直了脊梁,捂着像发面馒头般的腮帮子,嘟囔着附和:“没错……全是你强迫我的……根本做不得准……”
“强迫?”
黄云辉逼近两步,稳稳伫立在二叔跟前。
凭借着身高优势,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对方,双眸中透出极寒之意。
“那时死死抱住树干鬼哭狼嚎,央求我伸手的是哪条狗?”
“是谁忙不迭地保证,只要拉他上去,地全归我,绝不反悔?”
“又是谁吓得尿湿了裤裆,撅着腚在泥地里画押的?”
伴随这一连串的质问,周海山的脸色便黯淡一层。
“我逼你?”
青年冷不丁地扬起巴掌,迅如疾风。
啪!
一记狠辣的耳刮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二叔完好无损的那半边脸上。
周海山被扇得整个脑袋猛烈倾斜,哀嚎着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液。
“我要真有心整你,早让你在崖底摔成肉泥了!”
“免得你活着跑回来乱咬人,干这等恩将仇报的龌龊事!”
黄云辉的声线骤然拔升,裹挟着积攒多年的暴怒。
“给脸不要脸是吧?”
“还当我是从前那个由着你们这帮长辈欺凌、连个屁都不敢放的窝囊废?”
这惊天一掌,将全场惊得目瞪口呆。
二婶足足呆滞了数秒,紧接着宛如遭雷劈的母鸡般一蹦三尺高。
“杀人啦,这小瘪犊子下死手啦!”
“姓黄的你连你二叔都敢揍,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挥舞着双手,犹如泼妇般作势要生扑过去。
堂哥大强也气血上涌,咆哮着猛冲向前。
“老子今天跟你没完!”
青年岿然不动如泰山。
盘踞在他肩头的猛雕倏地张开双翼,爆出一记穿云裂石的唳叫,锐利的利爪直指前方。
脚边的幼虎同样弓起脊梁,獠牙尽显,死死护在主人身前,喉间滚出威慑的低吼。
母子俩被这凶神恶煞的阵仗吓破了胆,生生在半道踩了急刹车。
王大山也适时跨出一步,如铁塔般守在兄弟侧翼,双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
“想干架?尽管放马过来!”
“权当给全村人开开眼,瞅瞅你们二房是如何倒打一耙,对施恩者拳脚相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