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乡亲彻底忍无可忍,齐刷刷指责起来。
“二婶,大强,你们家还要不要那张老脸了?老周亲自画的押,铁证如山,难道还能当没发生过?”
“可不是嘛,按理说,云辉收这些东西天经地义!”
“险些被自家亲叔叔谋害,要点赔偿难道犯法?”
二婶被众人的吐沫星子淹没,脸色五彩斑斓,急火攻心。
她猛然扭头锁定林思明,开始了鬼哭狼嚎。
“大队长,您快睁眼瞅瞅啊!”
“这野种简直目无尊长,当着全大队的面行凶!”
“这种恶霸您难倒就听之任之吗?”
林思明胸中的怒焰早已濒临爆点。
他赫然离开石碾,大步流星逼近二婶,面色阴沉得能滴水。
“插手?你想让我怎么插手?”
“去维护你们这窝蛇蝎心肠、暗算亲侄子的烂人?”
“去支持你们立下契约后,当众撒泼毁约的行径?”
他直指周海山的鼻梁,字正腔圆,确保每个音节都砸在众人心坎上。
“周海山,种什么因结什么果,你咎由自取!”
“今日种种,彻底让我瞧了个透彻,你们二房,骨子里已经腐臭不堪了!”
“今后在这屯子里,谁还敢与你们家有半分牵扯?谁吃饱了撑的敢对你们施以援手?”
“连亲侄子都能狠心往死里整,你们还有何等丧尽天良的事做不出?”
大队长这番话宛如雷霆万钧。
无异于当着百十号人的面,将周家二房的尊严硬生生扒光并狠狠践踏。
周海山瞬间面无血色,嘴皮子狂颤,半个音节也挤不出。
二婶更是如丧考妣。
她万料不到,素来秉公处事的大队长,会放出如此断绝后路的话语。
这预示着,未来在这片黄土地上,他们全家必将面临绝对的排挤与冷眼。
“队长……您这话……”她仍不死心地妄想狡辩。
“少套近乎!”林思明怒极拂袖。
“跟你搭腔我都嫌寒碜!”
“条子是他立的,指纹是他留的。”
“这笔账,你想咽得咽。”
“不想咽,硬塞也得咽!”
“如若不然,咱们直接上报公社,请局子里的同志来判一判。”
“掂量掂量这蓄意谋杀亲侄子的行径,该进去蹲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