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风口,目光如同鹰隼,死死盯着无边的黑夜。
幼虎凑过来,舔了舔黄云辉手上的血痂,温顺地趴在他军胶鞋上。
一夜无事。
天刚蒙蒙亮,风停了。
“大山,醒醒,套车。”黄云辉踢灭了篝火。
王大山揉着眼睛爬起来,看了一眼挂在树上的头狼尸体,又看了看平静的山林,长舒一口气:“哥,天亮了,那些畜生不敢来了吧?咱们这一关算是熬过去了。”
黄云辉一边给步枪重新压满子弹,一边冷冷开口:“没那么简单。”
“咋了?”
“昨晚的狼群不对劲。”黄云辉把子弹袋系紧,“这破庙四面透风,平时根本不聚野兽。昨晚那狼群少说三十头,黑风岭一带根本养不活这么大的群落。它们是被人从深山里硬赶出来的。”
王大山愣住了:“赶出来?谁有这本事?”
“马匪。”黄云辉翻身上车,一抖缰绳,“昨晚狼群是探路石,也是为了耗咱们的子弹和体力。现在咱们活着,暗里的刀子也该亮出来了。上车,招子放亮定!”
“娘的,真有不怕死的!”王大山啐了一口,抄起铁叉跳上第二辆车。
两辆马车嘎吱嘎吱地驶出破庙,继续向黑风岭深处进发。
日上三竿,山道越发狭窄,两侧全是光秃秃的陡坡,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突然,走在前面的黄云辉猛地一拉缰绳:“吁!”
拉车的大青马停了下来,烦躁地打着响鼻。
“哥,怎么了?”王大山在后面问。
黄云辉跳下车,走到前方十步远的地方。路中间有一层厚厚的浮土,上面胡乱盖着几根枯树枝。他用枪管轻轻拨开浮土,下面露出一条绷得笔直的细铁丝,两端连着深坑和削尖的木桩。
绊马索,连环坑。
“陷阱。”黄云辉低声说。
王大山凑上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帮孙子真阴!要不是你眼尖,马腿折了,咱们连跑都没法跑。哥,咋办?填平了冲过去?”
“不。”黄云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压低声音,“填平了,他们就不出来了。咱们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听着,等会儿你把第二辆车横过来,假装车轴断了。我把这坑弄塌一半,让头车陷进去。咱们装出慌乱的样子,引蛇出洞!”黄云辉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好嘞!”王大山会意。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