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立刻动手。黄云辉用枪托砸断了坑上的几根承重木,前车轮一碾,“轰隆”一声,半个车身猛地倾斜,几袋土豆滚落下来。
“哎哟!我的娘哎!”王大山极为配合地大喊一声,连滚带爬地从后车跳下来,“哥!车陷了!马腿卡住了!”
黄云辉也装模作样地扔下鞭子,跑去拽马缰绳,大声骂道:“真他娘的倒霉!大山,快搭把手,把车推出来!”
两人在坑边急得团团转,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
就在这时,两侧的陡坡上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呼哨声。
“吁!”
“驾!”
伴随着杂乱的马蹄声,五六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汉子从坡顶的灌木丛后冲了下来,瞬间将两辆马车团团围住。
这些人一个个裹着破皮袄,头戴狗皮帽,手里端着老套筒、汉阳造,还有两个拎着雪亮的马刀。
带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独眼龙,手里攥着一把驳壳枪,骑着一匹黑马,居高临下地看着黄云辉和王大山。
“哈哈哈!我还以为公社武装部派了什么三头六臂的神仙来护粮,原来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雏儿!”独眼龙放肆地大笑起来。
周围的马匪也跟着哄堂大笑。
“老大,昨晚那群狼白废力气赶了,这两个废物自己就栽进坑里了!”一个瘦猴模样的马匪挥舞着马刀叫嚣。
独眼龙用驳壳枪点了点黄云辉:“小子,别白费力气推车了。爷爷们在黑风岭盯你们两天了。车留下,粮留下,赶紧滚蛋,爷爷今天心情好,留你们一条狗命!”
黄云辉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平静地看着独眼龙:“五千斤集体粮,你们吃得下吗?”
“哟呵?还敢顶嘴?”独眼龙脸色一沉,拉动驳壳枪的枪栓,“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活腻了!在这黑风岭,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交买路钱!给我打断他们的腿!”
瘦猴举起马刀,双腿一夹马肚子,狞笑着朝黄云辉冲了过来:“给我躺下吧!”
马刀带着风声,自上而下狠狠劈向黄云辉的肩膀。
就在这一瞬间,黄云辉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