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醒了。
他睁开眼,林晚秋还在旁边睡得正香,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小家伙躺在床里头,四仰八叉的,被子早蹬到脚底下去了。
黄云辉轻手轻脚下了床,披上外套,推开门。
清晨的空气凉飕飕的,带着一股子青草和露水的味道。
远处山头上雾蒙蒙的,几只鸟在树上叽叽喳喳。
千好万好,还是家里好啊!
黄云辉刚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院门就被拍得砰砰响。
“辉子哥,起来了没!”
胡卫东那大嗓门隔着门板都能把人震聋。
黄云辉拉开院门,这小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脚上蹬着解放鞋。
肩上扛着一把五六半,精神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你这一大早的,干啥呢?”黄云辉打了个哈欠。
“打猎啊!”
胡卫东眼睛放光,“昨晚上我爸说了,你在矿区给咱农场争了光,村里要给你摆个庆功宴。我跟你说,这是大事,得弄点好肉!”
黄云辉乐了:“摆啥庆功宴,又不是多大的事儿。”
“你就别谦虚了。”
胡卫东把枪换了个肩膀,嘿嘿笑,“我爸都发话了,说你回来是给咱长脸,必须热闹热闹。我这不一大早就来找你了嘛,赶紧的,趁天刚亮,山里头东西多。”
黄云辉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林晚秋还没醒。
他想了想,进屋也拿了把五六半。
“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顺着村后头的小路往山上走。
晨雾还没散,路边的草叶子上挂满了露水,走了一会儿裤腿就湿了半截。
远处传来几声鸟叫,在山谷里来回荡。
胡卫东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回头跟黄云辉叨叨。
“哥,你出去当干部这么久,咱俩当时上山打猎的手艺你生疏了没?”
黄云辉一听这话,斜了他一眼:“咋的,你还担心我?”
“那可不!”
胡卫东笑嘻嘻的,“我可跟你说,你不在这些日子,我天天上山。我现在枪法那叫一个准,五十米开外打酒瓶子,十发九中!”
“哟,出息了啊。”黄云辉笑骂了一句。
“那必须的。”
胡卫东拍拍枪托,“今儿咱俩比比,看谁打得多。你要是输了,你那把新匕首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