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走到村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老槐树底下蹲着几个老头,看到他们肩上的猎物,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哎哟我的天,这么多麋鹿!”
“云辉这是要办酒席啊?”
“好家伙,这得上千斤肉吧?”
黄云辉笑呵呵地跟他们打招呼:“大爷,明儿村里摆酒,都来啊!”
“来,一定来!”
扛着猎物,两人一路往家走。
胡卫东累得龇牙咧嘴,但脸上全是笑。
他瞅着黄云辉,心里头想,有这样一个哥,真特娘的带劲。
第二天下午,红旗屯的晒谷场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二十多张八仙桌摆得整整齐齐,桌上摆满了菜。
四头麋鹿被拆解了,炖的炖,烤的烤,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香气。
各家各户凑的鸡鸭鱼肉也端了上来,虽然日子紧巴,但这种场合没人小气。
林晚秋抱着孩子坐在主桌,小家伙穿着新做的小棉袄,眼睛滴溜溜转,好奇地看着周围。
胡大军端着酒杯站在最前面,脸喝得红扑扑的,嗓门大得半个屯子都能听见。
“乡亲们,静一静!”
晒谷场渐渐安静下来。
“今天这顿酒,为啥摆的,大家都知道!”
胡大军一挥手,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咱们红旗屯出去的黄云辉,在矿区那边立了大功!一个人反杀三个劫匪,救了整个矿区!给咱们红旗屯,给咱们江南农场,争了大光!”
“好!”
“云辉牛逼!”
底下响起一片叫好声,不少人举起酒杯。
黄云辉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端起酒杯回敬。
就在这时,晒谷场入口传来一阵动静。
“让一让,让一让!”
公社的张主任张东来骑着辆二八大杠来了,后头还跟着两个干事。
“哟,老张!啥风把你吹来了?”胡大军赶紧迎上去。
张东来脸上也带着笑,下了车跟胡大军握了握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黄云辉身上。
“黄云辉同志,真是好久没见到你了。”
“张主任好。”黄云辉上前打招呼。
“好,好小子!”
张东来见他还是这幅不卑不亢的样子,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转身从公文包里掏出个信封,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