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冬日里的寒风,那是救命的风!
“快上!一个拉一个!”黄云辉顶着钢管,厉声催促。
矿工们顺着狭窄的通道往上爬。到了上方,进入了废弃的排水斜井。
一个,十个,二十个……
直到最后一个晕倒的伤员被吊上去,老班长在上面大喊:“黄同志,快上来!支撑不住了!”
那根枕木已经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钢管也被压弯了。
黄云辉看准斜井入口的边缘,猛地松开钢管。
“轰隆!”
就在他松手的瞬间,几千吨的岩石轰然砸下,彻底封死了下方的空间。
黄云辉在千钧一发之际,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凌空跃起,双手死死扒住了斜井边缘的岩石,下半身悬空在深不见底的塌方区。
老班长和几个矿工死死抓住黄云辉的手臂,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硬生生将他拉了上来。
“呼……呼……”
所有人瘫倒在冰冷的斜井里,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大口大口地喘息。有人甚至一边哭一边笑。
黄云辉靠在岩壁上,擦掉嘴角的血迹,点燃了那根一直没敢抽的烟。
他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老班长,清点人数,顺着斜井往外走。”黄云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煤灰。
“那你呢?”老班长看着这个如同战神一般的男人。
“我去提个垃圾。”
十分钟后,黄云辉顺着原路折返回到副巷道的安全区,拖着半死不活的孙大富,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顺着斜井一步步走向地表。
斜井尽头,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卷入洞口。
黄云辉像拖着一袋垃圾一样,拽着孙大富的衣领,一步步走上地表。他的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矿区外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周矿长带着救援队正急得团团转,看到斜井口走出来的人影,所有人愣住了。
“黄……黄同志?”周矿长瞪大了眼睛,看着满身煤灰、血迹斑斑的黄云辉,以及被他像死狗一样拖在手里的孙大富。
“下面的人都活着,老班长带队,在后面,准备担架和热汤。”黄云辉声音沙哑,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一把将半死不活的孙大富扔在周矿长脚下。
“周矿长,找个绝对安静、没人打扰的地方。我要审他。”黄云辉盯着周矿长,“今天这起塌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