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
王海的精神防线开始全面崩塌。水滴如同雷鸣,剧痛直达灵魂深处。
由于长时间的剥夺睡眠和视觉强迫,他开始产生幻觉。
他感觉自己的头盖骨已经被滴穿了,水滴直接砸在他的脑浆上,冷入骨髓,痛彻心扉。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王海涕泪横流,凄厉地哀嚎着,惨叫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听得外面的民兵头皮发麻。
黄云辉睁开眼睛,走到他面前,随手捏住水桶底部的漏孔,水滴停止了。
“说吧。你们的头头是谁?据点在哪?”黄云辉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水滴停止的那一瞬间,王海仿佛得到了极大的解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彻底放弃了抵抗。
“我……我说……我都说……”
王海虚弱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们的头目叫雷震,代号‘毒蛇’……他是一方悍匪出身,被特务机关招安,手底下有三十多号亡命徒,全都配有德式冲锋枪和手雷……”
“据点在哪?”黄云辉追问。
“在……在县城西边三十里外的黑风山。那里地形险要,山腰处有一座废弃的山神庙,那就是我们的老巢。这次矿上的炸药只是第一步,雷震计划明天晚上突袭县大队,炸毁县里的军火库……”
冯队长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如果不是黄云辉及时揪出了王海,明天晚上整个县城怕是都要陷入火海。
“黑风山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能上去,汽车根本开不进,而且他们在沿途布置了三个暗哨……”王海把知道的全吐了出来,“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黄云辉回头看向冯队长:“情报拿到了。人交给你,我去抓雷震。”
冯队长立刻挺起胸膛:“黄同志,黑风山地形复杂,雷震手里又有重火力,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立刻集结县里所有的民兵,配合你行动!”
黄云辉略一沉吟,没有拒绝。雷震手下有三十多号人,如果分散逃跑,他一个人确实难以全部剿灭,需要人手在外围封锁。
“好。十分钟内集结完毕。既然汽车进不去,准备马匹。”黄云辉果断下令。
十分钟后,县民兵站大院。
五十名精锐民兵已经集结完毕。每人一把三八大盖,腰间挂着手榴弹,杀气腾腾。
冯队长牵过来一匹高大的黑马:“黄同志,这是局里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