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将心中那点别扭强压下去,脚下发力,小跑着来到了段戟山面前。
段戟山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她,语气不悦地质问:“好端端的戴个面具做什么?见不得人吗?”
花长曦一口气堵在了胸口:“……我脸受了伤。”
听到这个理由,段戟山眼底的恼意虽然淡了些许,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但他显然对花长曦刚才的举动十分不满,冷着脸继续盘问:“你躲在那边做什么?为什么不入列操练?”
花长曦微微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地答道:“我来晚了,大家都已入列操练,我一时不知该归入哪一阵。”
听到这话,段戟山眉头猛地一拧。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行迹可疑的士兵,眼底瞬间多了几分审视与戒备,冷脸道:“去秦百夫长那列。”
花长曦哪里知道哪个是秦百夫长,僵在原地,思考着该怎么应对。
见她这般反应迟钝,段戟山眼中的戒备更浓了,他不耐烦地抬手一指不远处的一处百人阵,厉声喝道:“就那边那个!还不快去!”
花长曦不再迟疑,小跑着朝他指出的百人阵奔去。
秦百夫长操练的正好是百人赤焰锋矢阵。
花长曦在火焰山中操练上百次,知道各个站位,视线一扫,就进入阵中补了缺位。
段戟山见了,皱了皱眉,眼中多了些困惑。
“结阵!”
因为花长曦的加入,原本严丝合缝运转的赤焰锋矢阵,出现了明显的滞涩。
花长曦感知到了,立刻深吸一口气,学着之前火焰山中的经验,强行将自己汇入大阵的流转之中。
秦百夫长治军极严,深谙统兵之道。他麾下的这支百人队,向来以令行禁止、进退如一而著称于全军。
花长曦加入进来,哪怕她努力融入,也像是一滴油,强行滴入了沸腾的水中。
结果就是,原本浑然一体的赤红灵力骤然狂暴,直接将这股不属于大阵的力量狠狠弹开。
花长曦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周围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原本气势磅礴的百人阵,因为这一人的脱节,阵型瞬间溃散。
九十九名朱雀军纷纷停下动作,转过头,用一种看异类般的冷漠眼神,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她。
没有嘲笑,没有怒骂,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无声的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