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了头,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膝上的手。
这些留下来的人比谁都清楚,那些走了的并非庸才。
走掉的六十四个人里头,有好几位的天资和根骨丝毫不逊于在座的任何人。
他们只是在某一道关卡上差了那么一线,或是运气,或是心性,或是一念之差的选择,便从这口鼎里翻了出去。
留下来的,不过是那一线之差站对了的人。
唐逸尘似乎看透了殿中这些人的心思,淡淡开口:
“你们当中有人觉得自己运气好,侥幸留下了。”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几张脸:
“把这个念头收起来。”
“白松院的规矩从第一天起就摆在面上。
松针品阶,德行考核,灵筑评分,三条线哪一条跌破底线都是死路。
你们能坐在这里靠的不是运气。”
“是你们在这口鼎里被熬了半个多月,没有被煮烂。”
满殿寂然。
唐逸尘顿了顿,声音微微沉了下来: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试听生。”
“你们是三级院的正式学子。白松院的籍契即刻生效。”
这一句话落下来,殿中终于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正式学子。
这四个字的分量只有在白松院被熬过半个多月的人才掂得出来。
试听生和正式学子之间隔着的那道坎看着不高,跨过去的却只有一半。
从今日起,他们的名字将正式刻进三级院的籍册里,再也不是那个随时可以被拎出去扔掉的试听身份。
陈南在苏秦旁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攥着膝头的手松开了。
但唐逸尘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消化这份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的话锋一转:
“正式入籍的第一天,院里要给你们发一样东西。”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地亮了一度。
白松院从来不是一个慷慨的地方。
这半个多月里,每一缕资源都要靠考评分去换,每一丝灵气都要拿德行去挣。
唐逸尘这样的人忽然说要发东西,这东西的分量,绝不会轻。
殿中几十个脑袋都竖直了。
可唐逸尘没有说那是什么。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身旁的刘显健,而后退后半步,让出了殿前正中的位置。
刘显健迈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