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衙门里发呆也不觉得突兀。
可现在满城的人都在忙,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光,脚底下都像装了弹簧,只有他一个人无所事事的晃来晃去,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游离在整座城之外的多余人。
这座城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他这座城名义上的知县,站在变化的边缘,连手都插不进去!
秦淮浦咬了咬牙,在一天傍晚,趁综合办的人都还在工地上没回来,堵住了正从码头方向回来的杜知府道:“杜知府!”
喊住了杜知府,秦淮浦站在杜知府面前满脸苦笑,拱了拱手道:“下官实在是坐不住了,您给下官安排点事情做吧。”
杜知府掸了掸官袍上的灰看看了他一眼,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笑道:“怎么就坐不住了,能悠游林下不是所有文人的梦想么?”
秦淮浦哭笑不得道:“下官好歹也是岳州知县,可如今整个县衙的人都被综合办征召走了,一个个跟着岳州城一起大跨步发展。
下官,每天在角落里干坐着,实在是实在是坐不住了,杜知府,您给下官派个差事吧,什么差事都行!”
杜知府看着秦淮浦那张写满了我不想当废物的脸笑了起来,然后点点头。
他心里清楚,秦淮浦这个人在岳州任上能够熬个好几年却没出过大错,说明至少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倒不是不可用。
但是,怎么用却是让杜知府有些为难。
秦淮浦这种在传统的州县衙门里做惯了按部就班事务的地方官,跟综合办这种高强度、高节奏、跨部门协同的工作方式之间有着一道不浅的沟。
若是让他直接上手管一个组,那是害了他,也害了组里的人。
杜知府拍了拍秦淮浦的肩膀,点头道:“可以安排,不过秦知县,我跟你说实话,你这个知县审案崔科还行。
但综合办这一套你从来没有接触过,让你直接上手管事,目前还不太实际。
这样吧,你跟着综合办的一个主事先学,从最基础的事情做起,看看别人是怎么干的,摸清楚门道了再说。”
”吏员?“
秦淮浦听到跟着一个吏员先学的时候,脸上虽然保持着恭敬的笑容,心里的火却噌的一下冒了上来。
但杜知府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进正堂了,没有跟他多解释什么。
秦淮浦一个人站在廊檐底下,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让他跟一个小吏员学?
他可是正儿八八斤的知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