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出身,虽然前些年犯了错误被贬为知县,但论品级论资历,让他去给一个吏员当学生,杜知府这也太不像话了!
要不是对方是自己的上司,秦淮浦当时就要发作。
他咬着牙忍了下来,心想先看看是哪个吏员,若是哪个老成的经验丰富的主事倒也罢了,毕竟综合办有几个主事的级别虽然不高,但实际权力和能力他也看在眼里。
然而杜知府给他安排的那个吏员,第二天一早来跟他报道的时候,秦淮浦差点当场就甩了脸色。
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姓周,叫周文远,瘦高个,眉清目秀,穿着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青色礼服,袖口用布带扎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块木板夹,夹子上别着好几张表格和一支炭笔。
秦淮浦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心里更不痛快了,自己堂堂知县,跟这么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年轻学?
周文远倒是很有礼貌,见了秦淮浦,先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说道:“秦知县好!”
秦淮浦点点头。
周文渊腼腆一笑,然后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秦淮浦压着火气跟在他身后,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吏员有什么本事。
周文远还真是让秦淮浦看到了他的本事。
这一个上午,就足足处理了好几桩事情。
而这每一桩都让秦淮浦的火气消下去几分,到最后甚至有些尴尬。
第一件事情是码头工地那边运水泥的车队跟运砖的车队在城门口撞了路,谁也不让谁。
两个车把是脸红脖子粗的对峙,后面堵了一长串车队,将路都给塞死了。
周文远赶到之后,没有拉架,也没有骂人,而是从木板架上抽出一张工地运输调度表扫了一眼,然后对两个车把式说道:“水泥车先走,调度表上写的很清楚,每天辰时到巳时是水泥运输的优先时段!
砖瓦车要在这个时段之后才能进城,这规矩是综合办定的,你们货主是也签了字。
张师傅,你以后发车前先看一下当天的调度表,表上写的很清楚。”
说完把调度表往两个车把式面前一摊,两个车把式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时间窗口和优先级别的标注,互相看了一眼,灰溜溜的各自上了车。
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秦淮浦在旁边看得有些发愣。
换作是他来调解这种纠纷,倒是可以用知县的威严逼着其中一人让步,可绝对不会这么有礼有节,若是自己只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