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有人踮起脚尖张望,老人把孩子举过头顶,妇人们红了眼眶。
船队缓缓靠岸,跳板轰然搭下。沈飞一身戎装,踏着整齐的步伐走下跳板,身后是列队而出的卫队士兵。他们的军装已经有些破旧,但步伐依然铿锵有力,自光依然坚定如铁。
码头上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辽东的难民们纷纷躬身行礼,有的双手合十,有的默默流泪。沈飞停下脚步,转身朝人群抱拳还礼,身后近千名士兵齐刷刷地抱拳。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端着一碗酒走出人群道:「将军远征辽东,为我等父老乡亲报仇雪恨,此战可有斩获?」
沈飞接过酒碗,高高举起,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沧桑的脸,声音洪亮:「此战,我军共斩女真鞑子首级五千余颗!复州、永宁已重归大明!镶蓝旗几乎被我军全歼!」
「好!」老者仰天长啸,老泪纵横。
「沈将军威武!」
「信王千岁!」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有人跪地磕头,有人抱头痛哭。五千颗人头,那是五千个曾经屠杀他们亲人、烧毁他们家园的仇敌。这碗酒,敬的是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亲人。
沈飞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将碗还给老者,带着队伍穿过人群,向营地走去。
信王府海军营地。
此刻里面气氛却肃穆,三百多个骨灰盒整齐地摆放在临时搭建的灵堂里,士兵们列队走进灵堂,祭拜自己的战友。
朱由检站在灵堂前,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王铁柱,小池庄人,李石头,辽东逃难来的孤儿,赵大牛,西山煤矿的矿工,半年前,他们还在一起训练、吃饭、玩闹,如今只剩下这一小坛骨灰。
他不由得悲愤道:「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嗯朱由检的声音让灵堂内的气氛更加悲伤,不少士兵想起往日的战友,不由得哭泣。
海军营地,会议室。
朱由检坐在主位,沈飞、陈继业、颜思齐、王磊等卫队高层分坐两旁。桌上摊着阵亡抚恤名单和伤残士兵统计表。
朱由检翻开名册,一页一页地看着:「死者已矣,活人还要继续活下去。阵亡士兵的遗孤,本王养到十八岁,负责他们的衣食住行和启蒙教育。他们的父母、妻儿,有劳动能力的,王府给安排差事。」
沈飞眼眶微红,重重地点头。
「伤残不能上战场的士兵,安排进王府当差,或者留在军中当教官。他们有经验,有本事,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