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把表格压在了掌心下面。
“你干什么?”林恩问。
“这张表上只需要一个签名,但这个名字不会是你的。”
帕特丽夏从笔筒里抽出签字笔。
“你知道这张纸意味着什么吗?”
林恩皱了一下眉,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没有。
帕特丽夏已经开始在授权人一栏写自己的名字了,笔尖划过纸面的同时,嘴里的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
“步行血库方案,跳过fda强制传染病筛查,直接把未经检测的全血灌进病人血管里。”
签名的第一个字母落下。
“一旦有任何一个受血者事后查出hiv或丙肝,纽约州卫生厅会在24小时之内启动调查,签这个字的人会被吊销执照。”
“fda那边还会单独追诉。联邦层面的违规,不是州医学委员会能保你的。”
最后一笔收尾。
帕特丽夏把笔帽扣回去,签名已经完完整整地躺在了授权人一栏里。
“林恩,你今年27岁。”
她的声音变得柔和,和刚才在电话里怼威尔逊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你还有很长的路。专培、主治、专科教授……你的整个职业生涯才刚开始。”
“授权人我来签,责任我来扛。”
“老娘在大都会干了三十年,早就过了怕丢饭碗的年纪了。”
“巴不得明天就退休,这破班谁爱上谁上。”
她拿起对讲机。
“通知所有在岗医护。o型血优先,自愿原则,每人限采250毫升,采集后直接加压输注,不经血库。”
250毫升,大约是标准献血量的一半。
标准献血一次抽450毫升,但那些献完血的人可以回家躺着休息。这里没有人能躺下,每一个献血的医护在拔针之后还得继续抢救。
250毫升对循环的影响控制在3到5以内,不会显著干扰精细操作能力。
帕特丽夏的声音覆盖了整个急诊科。
“全体在岗人员注意。大都会急诊科现在启动紧急步行血库协议。o型血医护人员如自愿献血,请到分诊报到。重复,o型血,自愿原则。”
对讲机里滋啦了一声。
程岚第一个走到分诊前。
左手把袖口又往上撸了2厘米,露出肘窝内侧那条青色的静脉。
右手从药车上拿起一根止血带,绑在自己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