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旁，拿起扫帚开始清扫眼下这片园地。
烟尘扬起，尘土覆在鲜血与破碎的西瓜上，很快它们也被藤蔓一路扫入两侧泥土之中。
生死有轮回，躯干化若泥。
无论是人之生死，还是这些破损的瓜果，在这片田地里皆不会被浪费。
泥土将重新吸吮它们，化作养料。
赵犰远远望了一眼被藤蔓拖入土中的尸体，又环顾四周大片田地。
“天下百道之中，真能将整片稷山公田地尽数覆灭的，应当没有吧？”
“倒也并非。”
苦根摇了摇头：
“天下百道间，有些道行确存着相当明显的相生相克之妙。且不说旁人，单讲铁锤大师，他便能将整片田地表面炼化成硬土，甚至化作天下百金之一。如此一来，我这农田自然便会绝灭。”
赵犰听罢，脸上也露出些了然。
他修行源于神看戏，本身便是一门需掌握相生相克之道的手段。后续虽自创了不识君，可学的道行多了，对此也略有些体会。
赵犰先前便觉大道之间存有相生相克的道理，只是未往那方向深究。如今听了苦根所言，心中倒也生出些念头。
眼见西瓜们还在收拾场子，赵犰便随意向身旁两位道行远超自己之人问道：
“这天下诸多道行之中，还有什么较明显的相生相克之系么？”
“嗯……倒还真有。”
苦根想了想，道：
“就例如末九流的金元汤，乃是我们修行稷山公者必兼修……”
“稍等，苦根道友，这金元汤莫非便是我想的那个金元汤？”
“对，金汤。”
“……您继续。”
赵犰脑中已不由得浮现出那味道。
末九流里有坑蒙拐骗，赵犰并不意外，可这金元汤……
嘶。
多少有些骇人了。
苦根疑惑地瞧了眼赵犰，随后继续道：
“天命昭门下常有末九流的伐戮解作为行刑之人，这也就导致伐戮修者养出的那身杀气，很难抵挡天命昭修者的法门。财成山多多少少都会修些哄带骗，却又易被窃手儿盯上，遇着乞儿怜时，也很容易被其乞讨之术针对。”
苦根絮絮叨叨说了一阵，随后才轻轻摇头：
“话虽如此，如今百道凋零，哪有那般多斗法之机？恐怕用处不大罢。”
用处不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