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希挂掉和孙琛的电话,径直走进关押圆真——本名刘连鹏的审讯室。
此刻刘连鹏已经把当年在甘州犯下的一连串连环杀人案完完整整交代清楚,笔录厚厚一迭摆在桌前。他脸上看不出半分求生的欲望,反倒有种松了一大口气的释然,好像压在身上逃亡多年的枷锁终于落地,坦然等着最后的判决。
听见推门声,刘连鹏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的苏希,眼神异常平静,没有慌张,也没有刻意讨好。
还不等苏希主动开口问话,刘连鹏率先轻声说道:“你现在过来,应该是想问我跟素心、还有杨建波之间所有牵扯吧。”
苏希轻轻点了点头,拉过椅子坐在审讯桌对面。
刘连鹏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大概五年前认识杨建波,那时候我已经躲在青溪寺冒充和尚。我们那座寺庙很小,满打满算就三个僧人。那天杨建波过来上香,随口说这里环境清静,风水也好。
没过多久,他拿出一大笔钱,说要出钱翻新、修葺整个寺院。我当时心里是不愿意的,寺庙一旦热闹起来,来往的人变多,我这个身负命案的逃犯很容易暴露身份。但我师父动心了,当场答应了他的捐赠。
可没过多久,我师父莫名其妙就过世了。
后来寺里只剩下我和师弟,我资历、经文底子都比师弟强,顺理成章当了住持。说是住持,说白了也就是守庙的人。
寺庙翻新完工之后,杨建波专门在寺院深处留了一间独立禅房,里面还偷偷修了一处密室。后来他来得渐渐少了,这间密室干脆就留给我随便用。那段时间他经常抽空过来,慢慢的,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跟着他一起来上香。我偶尔坐在一旁听他们闲聊,慢慢品出里面藏着不少门路。
那时候我心里生出一个念头。我是个没有身份、无处可去的逃犯,如果能搭上这群有权有钱的人,说不定能托他们帮忙弄到一套合法身份,往后再也不用东躲西藏。
与此同时,杨建波也在暗中观察我。他发现我从来不主动索要钱财,仔细说起来,我就算想要钱也没用,我没有身份证,办不了银行卡。再加上这几年为了不露馅,我下苦功啃了不少佛经,对外看上去佛法造诣很深,看着清心寡欲。
他慢慢动了心思,打算把我留在西河,做他私下联络各方关系的代理人,专门对接各类工程项目、人情请托。
最开始我假意推脱,不愿意接手这份差事。可我心底其实十分向往,手里绑定的高层人脉越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