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希缓缓走回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静地落在歇斯底里的李素素身上。
他是警察出身,后来又到防治腐败局主持工作,办了太多大案要案。在他看来,但凡一桩贪腐案件里面有女性深度参与,那就是‘甜局,好破的很。
大多数手握权力、混迹官场多年的男性,就算证据摆在眼前,心里依旧会冷静盘算利弊:要不要坦白、坦白之后会判多少年、家人会不会受到牵连、有没有机会托人疏通关系,他们内心自有一套权衡得失的逻辑,信念感和求生欲交织在一起,很难轻易全盘托出。
但李素素这类依附权贵生存的女人完全不一样。她们很容易破防,很容易情绪化,而一旦情绪化破防,那就是竹筒倒豆子的时候,一发不可收拾。
刚刚播放的圆真和尚那段招供,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素素胸口剧烈起伏。
“我要杨建波死,我要那个假和尚圆真死,还有秦树明,全部都别想平安脱身!还有杨建波那个隐藏在暗处的表姐,她才是罪魁祸首。没有她,杨建波根本走不到今天,她也该死,所有人全都该死!”
她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充满戾气的控诉,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仇恨。
对苏希来说,根本不具备侦查价值的线索,一笔资金往来、一桩项目请托都没有说出来。但苏希没有着急打断她,只是安静坐在对面,给她留出发泄情绪的时间。
等李素素嘶吼过后,呼吸渐渐平缓,苏希才放缓语速,平稳开口,主动引导问话。
“我问你,你常年留在西河,留在杨建波这条利益链里,到底是他的情人,还是专门替他打理所有灰色生意的白手套?”
李素素猛地抬起通红肿胀的双眼,坚定的说道:“我是他合法妻子,我们当年在辽北辽阳是领过结婚证的。只是他手里偷偷办了好几个不同姓名、不同照片的身份证。”
苏希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李素素反复强调自己是明媒正娶的妻子,不过是自欺欺人。杨建波手握多重身份,刻意隐瞒这段婚姻,本质上只是把她当作可以随时舍弃、用来打理暗处生意的工具。李素素其实心底明白这个真相,只是不愿意坦然接受。
苏希没有顺着结婚证的话题继续深挖,而是主动转移话题,放低压迫感。
“聊聊你的故事吧。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当初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你的成长经历,你和杨建波之间所有真实发生的事情,都可以慢慢讲,不用着急。”
李素素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