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军发言,更像是一种打破僵局的策略。
老刘也是没招了,病急乱投医~
然而,这一瞥,却让不少人的注意力暂时从对手身上移开。
北大严家炎教授忽然笑了笑,开口道:「让言兄提得好。我们这群老家伙吵得热闹,不妨也听听新鲜血液的声音。
成军同志,你从创作中来,对文学形象的生命力和感染力,体会或许不同。
对此议题,可有「跳出三界外」的一得之见?」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许成军身上。
还有点紧张啊~
许成军到是不怯场。
只是啥场合啊,他刚要摆手。
老章一看这能行?
他最是鸡娃式教育,直接把许成军拉起来:「刘教授,成军有话讲!」
老登!
狗屎!
此时所有教授都看著许成军,他怎么也跑不了。
只能缓缓站起身,先向诸位前辈躬身致意。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寂静的会议室中响起:「学生浅见,以为诸位先生争论的清官文学」,与其急于用新尺或旧尺去量其长短、定其性质,不如先问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为何这类形象,能在数百年间,让无数贩夫走卒、引车卖浆者流,听得入神,听得落泪,听得拍手称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程千帆先生平静的脸,扫过每一位与会者。
「或许,答案不在于他们维护了哪个阶级的统治,而在于他们在一个普遍缺乏制度性正义保障的时代里,以个人近乎悲壮的执拗,触碰到了人性深处对天理」、对公道的最卑微也最顽固的渴望。
这种渴望,是超越具体朝代和阶级的。
文学的力量,恰恰在于捕捉并放大了这种渴望,给予了苦难中的心灵一个宣泄的出口,一个虚幻却必要的指望。」
「今天,我们自然不再需要青天」。
我们需要的是法治,是制度。但研究这些形象,意义或许就在于,让我们更深刻地理解,一个健康的社会,其制度设计应最终安顿的,正是千百年来沉淀在这些故事里的、普通人对公平正义的那份最朴素的期待。
文学的镜与灯,或许可以照见这期待的历史形态,也照亮它通往现代实现的幽暗路径。」
「至于尺子」,」
许成军最后微微欠身,「学生以为,最好的尺子,或许不是急于拿来丈量过去,而是先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