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站在冬日的阳光里,听这平淡的一声。
三水愣了愣,心里想起刚才看到的,在地上打坐的男子。身在此间,外面明明有人来,却不见他擡头,只是闭眼打坐。
过了一会。
她道:“原来如此。”
元丹丘问:“那他算学如何?有邢和璞邢先生厉害吗?”
岑参不知邢和璞是谁,被他们提醒,才知道是一位算学大家,修行厉害,算法精深,他想了想。“我未曾见过那位邢先生。只是,此人既能算出天上的雨雪,应当极为厉害。他在小勃律中,也被奉为上座。”
道法本无高低,只是世人以身份论贵贱。
岑参又问他们要不要去见识一番,若是想要卜算一下吉凶,或是看看那胡人的截头术,现在正是大好时机。
元丹丘望了望身边人,他自己有些犹豫,看了看李白,对方打了个眼色,又看先生。
江涉同他摇摇头。
元丹丘看了一圈,连带三水都瞧了一趟。
他转过头来,笑道:
“去看看供火神那位也就罢了。小勃律的这人已经亡国,飘零至此,我们冒昧请问,纵然心诚,但也是一种轻贱。”
“还是去看看那胡人吧。”
元丹丘有些好奇,“贫道倒是想知道,要怎么从火焰里看出吉凶,以往专门被火烤了,从没注意过。”元丹丘小声嘀咕着,旁边的李白与岑参都笑了起来,几人都没有再多提小勃律的事,仿佛这只是一段插曲。
几人绕了一圈,从屋室这边,重新回到了草场。
走到那胡人面前,从火中得到了些或上或下的签文。
元丹丘很快后悔了自己的提议。
他简直想一巴掌扇死刚才提议的自己,早知道就去看砍头了。拿着自己的那张纸,越看越觉得自己被蒙骗了。
他看着自己的签文。
“散尽千金筑债,孤舟破浪万重哀。
忽逢绝壁垂枯木,半片残云送雨来。”
元丹丘放下手,运了运气,气得火气直从鼻孔喷出来。他忍了一会,又不甘心道。
“这是什么东西?”
“不准!定然不准!”
元丹丘富贵一生,十五入道,后与李白结为友人,在长安结识玉真公主,家资丰厚,从来没有贫困这一说。就连中途李白这败家子没钱了,都是他接济的。
他心里不信,又重新把那张轻飘飘的纸拿在手里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