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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丹丘眯起老眼。
“怎么偏就说我散尽千金,还万重哀,有什么好哀的,定然不准!”
三水听到了这老道士的嘀咕,脑袋探过来想瞧一瞧,元丹丘心神一凛,立刻反应过来,把那张签文攥住,随手一团,弹指扔到远处。
“再说,再说!”
他看向李白:“太白,该你了,你的上面写了什么?”
李白手里拿着一张纸,已经对着看了好一会了。
这老道士脑袋凑过来,低声念出来上面的字句。
“平地惊雷起,风云忽变容。
一剑开尘网,残阳照客踪。”
他下意识看向李白身后,只可惜他们今天出门在外,不是赶路,只为了一见岑参,所以没把剑带在身上。
元丹丘下意识在心里想。
就他这剑法?
那把剑从李白二十郎当的年纪起就一直背在身后了,这么多年过去,元丹丘好像就没看到这剑沾过血,别说杀人了,杀鸡都没杀过。
不过,太自也是下签,多少让元丹丘心里舒坦了一些,平衡了一些。他又看向三水。
三水大方,直接递给他。
“初生几赴浪中休,幸得方舟渡浅流。
至亲未遇何须问,自有天护再造舟。”
这女道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虽然元道长脸色不大好看,但他们毕竞很熟悉了。
“算我还挺准的,师父说是看到我快被溺死的时候,把我救下来抱走的。”
“就是不知道爹娘是谁,这签上面说我是被丢在江河里……这算半准吧。”
三水就看到,元道长的脸色更难看了,黑了又黑。
那胡人面对着一个火盆,任由这几个被官员带过来的求卜者在那胡言乱语。
他看向另外几个没求算的,一个很矮的孩子,他移开了目光,转眼看向旁边站着的大人,操着一口不怎么熟练的生涩汉话。
“狼……郎君要不要试试?”
江涉婉拒了。
“不必了,一时还不想问前程。”
胡人眼睛看了一眼那一边站着的官员,他已经知道,这就是安西节度使幕下的官,还是很得看重的官,连官袍都绣着不知道是什么的鸟。
他自顾自把手伸进火焰中,嘴上还说。
“这个不妨事,我帮郎君看看。”
“真不必。”
胡人空出一只手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