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呢,我记得好像是……”
“砰!”
十步之远,那对主仆呆也似地看着。
胡人一只手抓着半纸签文,火盆里的一点残败的火星忽然爆炸开来,把那人浑身上下溅了一片飞灰。连带那签文也半点不剩,除了在手里拿着的一角,其他全烧成了渣滓。
胡人遭遇了这场爆炸,惊得一动不动。
那破衣烂衫的人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拍了拍心口,摸了摸脖子,确认脑袋还在自己的脖子上顶着。犹豫了一下,他问。
“你……”
“你还活着吧?”
黑炭点了点头。
江涉走在前面。
元丹丘还在和太白辩论,忽然听到这一声巨响,回头望了望,半空中一杆浓黑的烟雾穿过了房顶的高度,渐渐在天上飘着。
他有些惊奇,难以置信地说。
“怎么又有一声?”
他现在走在路上,身上都掉着那些黑灰色的渣滓,幸亏这边不是室内,夯土路风吹一吹就看不见了。李白也扭头望了一眼。
“人没事吧?”
元丹丘眯了眯眼,觉得刚才那一声好像比之前的小一点,第一次都没能炸死炸伤他,第二回应该也没什么大事。
“应该……吧。”
几人急匆匆回到落脚的邸舍,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裳,把全身上下洗涮一遍,元丹丘刚泡进去,水上就飘着一层灰渣滓,水一直换过了三遍才觉得彻底干净了。头发滴滴答答直淌水,只好拿巾子拧干一些。忙来忙去,已经到了西时。
暮色四合,天光缱绻,岑参带着马车等在逆旅门前。
几个人一身刚换的衣裳,上面还带着一点水汽。
岑参自己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倚马街头,金色的夕阳照在他的白袍上,未着官服,反倒让街头行走的那些娘子们多看了好几眼。
见到几人,他擡头一笑,手中马鞭一搁。
“上马吧。”
“今夜诸位皆为使君座上贵客,某不才,愿效牛马走之劳。”
简单交代了缘由,岑参带着几人上马,车夫驾驶马车,他简单交代了一下一会宴会上要注意的事情,不一会的功夫,他们就到了节度使府邸。
这是龟兹最大最好的一处宅子。
迈入朱漆大门,一路被引入会客的前堂。
节度使一言相邀,整个宅子都极快地运作起来,不出半日功夫,下人们已经准备好了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