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过她还是绷住了。
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转移话题:“那……我们就回公司吧?那个,不知道能不能搭江总你的车回去?”
说完笑了笑。
笑得跟平时汇报工作一模一样。
专业、克制、精准控制弧度。
但她的左脸还是肿的。
那五道指印已经从深紫色变成了青紫色,沿着颧骨的弧度蔓延开来。
江亦辰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的左脸上停了零点五秒。
然后移开了。
不是不想看,是不忍心看。
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走。”
一个字。
然后转身朝车走去,苏晴跟在后面。
她看着江亦辰的背影,走路的时候肩膀很稳,不晃。
她跟了这个背影太多年,从办公室到会议室,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今天她在他的脸颊上,盖了一个不属于秘书职责范围内的章。
她把那个念头掐灭。
然后加快了脚步。
同一时间,四楼。
苏家的客厅里,三个人变成了两尊雕塑加一滩泥。
贺兰芝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举起来的姿势,好像那记耳光被空气冻住了,收不回来。
她的嘴在动,在骂,在说什么“白眼狼”“白养了”“不知好歹”。
但那些字落到地上,没有一个能立起来。
苏世安坐在沙发角落里,两只手捂着脸。
指缝里传出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
不是哭声。
是连哭都哭不出来的那种叹息。
张文瑾站在门口的位置,他已经站了很久。
从苏晴亲上江亦辰脸颊的那一刻起,他脸上那个温良恭俭让的壳子就开始裂缝了。
现在裂缝还在扩大。
他在复盘。
每一个环节,每一句话,每一个节奏点,他今天所有的出牌都在计划之内。
先用礼貌立人设,再用关心套近乎,然后用“父母的良苦用心”施压。
最后用“别伤了家人的心”把道德高地稳稳占住。
这套流程他在无数场合用过,从未失手。
但今天失手了。
不是因为江亦辰说了什么。
不是因为苏晴的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