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盘震得发麻,反力顺着掌心往上冲,虎口都木了。江晚咬紧牙,手上半点没松,硬顶着那股劲继续往里带。
又是一声闷撞。
车头擦着弯道边的护栏斜过去,最终卡在山壁和护栏之间,猛地停住。
离外侧悬崖,只剩不到半米。
车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发动机还在艰难地喘,机盖底下漫出浓重的焦糊味。
江晚坐在驾驶座上,呼吸压得很深。
她垂眼看了眼自己还握着方向盘的手,掌心已经磨红。刚才只要慢半秒,现在她人就该在山底下了。
车厢里全是橡胶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冲味。
江晚抬脚踹开变形的车门,直接下车。
风迎面扑来,冷得发硬。她站在车边,看着右侧刮得不成样子的车身,又扫了眼前轮拖出来的痕迹,脸上没有半点后怕,只有一点点翻上来的冷意。
这不是意外。
她蹲下身,先去看左前轮。
果然,刹车油管和半轴连接的位置有一片不该出现的黑色痕迹,边缘发黏,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烂了。那地方还在往外渗一点浑浊液体,味道刺鼻,带着酸腐味。
不是老化。
是有人提前动了手脚。
江晚伸出两根手指,没直接碰,只悬在那片腐蚀痕迹上方轻轻一抹。
一缕极淡的黑气慢慢浮了出来。
细得像烟,缠缠绕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可江晚看得清,那不只是脏气,而是作恶的人留下的因果煞气。心越歪,手越毒,痕就留得越深。
她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沉下去。
昨天在江家,江韵柔那一跤没赖成,还让宋川澜当场拆了台。那女人表面哭得委屈,心里早就恨透了。江晚原本以为她最多背后使绊子,没想到胆子这么大,直接冲着要命来的。
江晚指尖一翻,单手结印,低声念了句口诀。
那缕黑气在空中转了半圈,慢慢偏向京市的方向。里面裹着一股又酸又阴的女气,尖,薄,带着嫉恨,几乎不用细辨。
江晚睁开眼,唇角轻扯。
“江韵柔。”
昨天刚见血,今天就买凶害命。
行,这笔账她记下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车头已经撞歪,右侧车门彻底废了,刹车管烂成这样,别说继续开,连挪都难。
现实摆在眼前。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