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手机拿出来一看,信号只剩一格,亮两下又灭,跟摆设差不多。
江晚抬眼看向前方山路。
还剩三十公里。
运气不好,今天她得靠两条腿走进去。
她回车里把布包拎出来,又把能用的东西摸了一遍。符纸、罗盘、铜钱、银针、小刀都还在,那封匿名信也压在最里层,没丢。
幸好。
人没事,东西也都还在。
至于这辆车,等她从青林乡回来,再去算后账。
江晚关上车门,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
她回头看了眼那片腐蚀痕迹,眼神微微眯起。
酸性药水这种东西,不是江韵柔自己能弄到,也不可能是她亲手去泼的。她背后还有人,拿钱办事,专做脏活。
想到这儿,江晚把那缕残余黑气用符纸收了一点,折好塞进布包。
证据先留着。
等回京,一个都别想跑。
山里风大,吹得衣角乱摆。江晚背着包往前走,鞋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声响。四周空得很,偶尔有鸟扑腾一下翅膀,很快又静下去。
刚走没几步,她腰侧挂着的旧罗盘忽然轻轻一震。
很轻,却很清楚。
江晚脚步一顿,低头看去。
盘针原本稳稳停着,这会儿却细细发颤。不是撞见邪祟时的乱转,也不是血脉相引时那种共振,而是一种更怪的牵引,像暗处有条线,轻轻勾了它一下。
江晚眉心微蹙,抬头往身后看。
先传来的,是引擎声。
不高调,也不炸,声音压得很低,沉沉的,像什么大型野兽伏在喉咙口喘气。隔着山雾,那动静一开始很远,后来一点点近了。
紧接着,两束车灯从弯道后慢慢扫出来。
雾里先露出车头轮廓,线条修长,漆黑发沉。车身没有多余花样,可那股压人的气场半点藏不住。放在这种荒山野岭里,它安静得过分,也贵得过分。
江晚站在原地没动。
车越来越近,罗盘震得也越来越明显。
比她在清风观看见宋川竹时还强。
可这次,不是血缘。
那种感觉更像命数碰上命数。两股气还没真正撞上,空气里先有了点说不清的拉扯感,闷,沉,压得人呼吸都慢了半拍。
黑色迈巴赫在她身边缓缓停下。
车窗玻璃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