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了些:“让她上车。”
林助理整个人都僵了。
这辆车是特制专车,平时连墨家本家的人都没几个有资格坐。现在居然让一个半路遇上的陌生女人直接上后座?
“爷,她底细不清。”林助理压低声音,还是不死心,“她能知道您的情况,就说明早有准备。您现在让她上车,太危险了。”
“林深。”墨奕珩看着他,“你今天话很多。”
林助理后背一紧,嘴唇抿成一条线,到底还是闭了嘴,转身去拉车门。
江晚站在原地,看了眼墨奕珩手里的符,神情没什么波动。
她给这张符,不是施舍,也不是刻意卖好。拿来换这趟顺风车,够了。甚至按他今天这命数看,这符给得还便宜了。
她拎着布包,弯腰上车,动作干脆利落,半点没有受宠若惊的意思。
后座空间很大,车厢里有股清冷的木香,温度也压得正好。江晚坐进去后,把布包放在身侧,和墨奕珩之间隔了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既不显得刻意亲近,也不显得防备过头。
像她坐的不是墨家掌权人的专车,只是一辆顺路的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头的风。
迈巴赫重新启动,稳稳滑出弯道。
车厢里安静得很。
江晚靠进椅背,闭上眼,像是懒得再说一个字。她这一路折腾下来,险些翻车摔死,又被困在半山腰,这会儿真坐上了车,反而没半点打探和示好的意思。
墨奕珩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闭着眼,睫毛压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张脸生得太冷,也太干净,安静时比刚才更显出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可偏偏这种疏离,不让人觉得冒犯,反倒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墨奕珩手里还捏着那张符。
纸张很轻,放在膝上的薄毯上,怎么看都有些违和。可那股被压下去的寒意又在提醒他,这张纸没那么简单。
他不喜欢看不透的人。
更不喜欢失控。
可江晚从出现到现在,每一步都踩在他的意料之外。先是一眼断生死,再是一张符换一程车,偏偏做完这一切后,她什么都不求,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这种人,要么真有本事,要么就是把戏深到骨子里。
前排,林助理握着方向盘,脸色始终不好看。
他透过后视镜狠狠看了江晚一眼,心里那点偏见半点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