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位置也被填平,换成了一条又细又直的人造引渠,半点生气都留不住。
江晚顺着盘针又扫了一圈。
工地四角都压着重机,中间开挖最深的那一片,正好踩在旧河床和山谷交汇的位置上。
阵眼。
她指腹摩挲着罗盘边缘,心里那层纸彻底破了。
这不是正常开发,是借着工程把原来的地貌彻底毁掉,再用新局压旧局。断山,填水,截风,压魂,硬生生布成一个四阴锁煞局。
这种局不是招财,也不是改运,是拿来镇东西的。
镇死人煞,镇冤魂气,镇二十年前不该翻出来的真相。
江晚抬头看着工地中心那片正在往下深挖的土层,心口一点点发沉。若母亲当年真是在这里出事,那所谓泥石流就绝不只是天灾。这些人不是在建度假村,是在灭痕,是在拿新的土,把旧命一层层压死。
她收起罗盘,大步往下走。
必须进去。
外围只能看个大概,她得进阵眼,看那里面还留没留宋意枝的残余气机。
工地大门虚掩着,门边停着几台工程车,地上散着烟头和空瓶子。江晚刚走近,里头就有人先看见了她。
“站住。”
粗嗓门一砸出来,紧跟着几个戴安全帽的男人从门边阴影里晃出来,手里都拎着橡胶棍。领头那个膀大腰圆,肚子把反光马甲撑得发紧,先把江晚上下扫了一遍,见她只是个年轻姑娘,脸上的不耐烦更重。
“施工重地,闲人免进,没长眼睛看牌子啊?赶紧滚。”
江晚没退,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去。
这几个人身上的气都不干净。尤其领头那个,眼下发青,嘴唇发灰,右肩还浮着一层淡淡的霉黑气,像是最近刚从险地捡回一条命。
她开口,声音很平。
“这块地下面压着很重的死人煞,你们还敢动土。最近没少出事吧。”
领头那人脸色顿了一下,随即发沉。
“你说什么。”
江晚看着他:“东边那台打桩机,下第三根桩就断。夜班的人这几天不敢去西北角,因为后半夜总能听见女人哭。前两天还死了两个工人,一个从脚手架上掉下来,一个让土方车压了腿,抬出去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她一句句说完,面前几个人的神色都变了。
尤其领头那个,眼里的横劲明显散了一截。工地最近确实邪门,断桩、哭声、死人,这些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