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符纸上,边角就冒出一层浅灰色寒气,像布里藏了二十年的冷意终于被放了出来。旁边两个工人脸色变了,下意识往后退,“我就说这里邪门”“不会真是底下有东西吧”——声音压得低,可谁都听见了。
墨奕珩始终没有开口,只是看着江晚。她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可越是这样,越让人看得出她把翻涌的情绪全压进了骨头里。
江晚又取出两张黄符压住血布四角。寒气立刻弱了,腐臭味也淡了些。车灯照下来,那朵白玉兰看得更清楚了——花瓣边缘细密,针脚规整却不刻板。她指着外缘那圈几乎看不见的暗针:“我妈的习惯,暗线压在花心底下。”
林助理仍不死心:“绣法特别,也可能有人学着做。”
江晚没争辩。她伸手探进贴身布包,取出一张用油纸仔细包着的旧照片,动作很轻。打开递到灯下——照片边角磨得发白,可保存得很好。年轻女人站在玉兰树下,眉眼清冷,侧脸和江晚有七八分像,浅色长裙的裙摆一角被风掀起,露出同一朵半开的玉兰。
坑边彻底安静了。林助理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不是像,是对得上——花瓣走向、花心下那一针暗线,连位置都和血布上一模一样。旁边几个保镖也看见了,谁都没出声,空气凝固般压在头顶。
江晚把照片收回包中。“小时候我问养母,为什么这朵花不绣全开。她说我妈喜欢半开的玉兰——花开满了就要落,半开才有盼头。这句话,外人编不出来。”
林助理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事情到了这一步,他没法再用“巧合”两字糊弄自己——她不是来闹事的,是奔着这块地底下埋着的人和事来的。
墨奕珩目光落在江晚身上,眸色沉下来。“你来这里,是为了找这块布?”
江晚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包口停了两秒才抬眼:“不是。我是来找我妈的。”
坑边的人都愣了。那些原本把她当疯道姑的工人,这会儿也没人敢再乱说话——一个来找母亲的人,和一个来闹事的人,差太多了。
江晚没让情绪停太久。她从包里拿出透明证物袋,撑开袋口把血布一点点装进去,动作慢而稳,边角尽量理平。这东西不能只当成念想——以后要查旧案,它就是实打实的物证。哪怕泡成这样,她也要让它重新见光。
证物袋刚封到一半,江晚指尖忽然顿住。
她摸到血布内侧有一小块凸起,不大,硬硬的,藏在白玉兰绣纹反面的夹层里。若不是刚才压着布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