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尝不懂。
帝王权术,历来如此。
萧衍这种靠着阴谋和背叛才坐上皇位的人,他的疑心病,更甚。
“你这个法子,太过冒险。”
李长鹤缓缓开口,“不到那最后一步,绝对不能用。”
李香儿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父亲。”她问道,“那依您之见,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跺—跺—跺—
李长鹤重新坐下,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着,沉吟了许久。
过了好一阵,他才缓缓开口。
“事到如今,确实顾不上那么多了。”
“为父这就给你二叔写一封密信,让他无论如何,先拖住大军回京的行程。”
李香儿的眉头依旧紧锁着。
“然后呢?”
“然后……”李长鹤站起身,在殿内踱了几步。
“为父会联合朝中与我们交好的官员,一同上表,盛赞驸马爷的功绩,请陛下予以重赏。”
“把声势造得越大越好,让全天下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件事上。”
“陛下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也要顾及自己的名声,顾及天下悠悠之口。”
“只要他不敢公然下手,我们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李香儿仔细想了想父亲的计策。
这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了。
把事情闹大,用舆论来逼迫萧衍。
李长鹤长叹一声,“只是如此一来,我们李家和陛下,就算是彻底站到了对立面。”
“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女儿明白了。”
李香儿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折中的法子。
“只要能保下天歌的命,一切就都值得。”
“以后的事,我们再从长计议吧。”
“那就这么定了。”李长鹤也不再迟疑,“为父这就回去给你二叔修书。”
他说完,不再多言,转身拉开殿门,大步离去。
李香儿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重新合上的殿门,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男人坏笑的脸。
冤家,本宫能为你做的,都已经做了。
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与此同时。
他们父女二人都不知道的是。
在他们谈话之时,凤仪宫中一处不起眼的假山后,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