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悄无声息地融在阴影里。
他看着李长鹤行色匆匆地离开,记下了时间,然后转身,很快便消失在重重宫阙之中。
两炷香后。
御书房。
萧衍坐在龙案之后,手里拿着一份奏折,却迟迟没有落笔。
他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上面。
慕天歌……
你让朕很难办啊!
杀你,若不能做到万无一失,消息一旦走漏,朕必遭天下人唾骂!
可不杀你,将来这江山还能不能姓萧?
天歌啊天歌!你让朕如何心安?如何容你?
就在这时,刘金的身影在他身后出现,碎步到他身前。
“陛下!”
刘金躬身,将密报高高举过头顶。
“皇后娘娘宫中,影卫传来消息。”
萧衍搁下了手中的笔。
“讲。”
“回陛下,就在方才,首辅大人,独自一人进了凤仪宫。”
“皇后娘娘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与首辅大人在殿内独处了约半个时辰。”
萧衍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李长鹤?李香儿?
父女两人,在这个时候,关起门来独处半个时辰?
萧衍慢慢地靠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跺—跺—跺—
一下,又一下。
能有什么事,需要他们父女密谈?
难道……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高句丽的大捷!
李长风是主帅,李香儿是皇后,李长鹤是内阁首辅。
他们……想做什么?
是想借着这场大功,为太子一系,为李家,攫取更大的权力吗?
还是……动了别的歪心思?
刘金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陛下每当做出重大决定之前,都会有这个习惯。
而每一次敲击声停止,都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良久。
萧衍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的虚空,眼神变得幽深。
“刘金。”
“奴才在。”
刘金的腰,弯得更低了。
“拟旨。”
刘金立刻转身,走到一旁的侧案前,铺开黄色的圣旨卷轴,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