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穿著水红色旗袍,烫著捲髮,指甲涂得鲜红。
右边坐著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戴著一顶瓜皮小帽,两只耳朵比常人大了一圈,形状也有些怪异,尖尖的,活像狐狸的耳朵。
老头察觉到陈墨在看他的耳朵,不慌不忙的抬手理了理帽子,把耳朵遮住了。
陈墨不动声色,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在手里慢慢摇晃著。
对面的中年男人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用摺扇点了点桌面。
“几位兄弟面生,打哪条线上下来的?吃哪座山的饭?”
这是江湖上的黑话。
打哪条线上下来的是问走哪条道上的营生。
吃哪座山的饭是问拜的哪个山头,乾的哪一行。
陈墨端著茶杯,抬眼看了他一眼,“兄弟几个吃的是江湖饭,走的是阴间路,捞阴门的。”
“捞阴门?”
那中年男人把摺扇一合,眼珠子滴溜溜在陈墨身上转了一圈,“这行当可深得很,兄弟几个既然是吃这碗饭的,怎么身上没见一丝阴气?”
这话问得刁钻。
捞阴门的人,常年跟死人邪祟打交道,身上多少会沾些阴气。
时间久了,连面相都会变。
有经验的一闻就能闻出来,那股子阴气跟活人的阳气混在一起,味道很冲。
陈墨放下茶杯,隨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巴掌大的纸人,在几人面前晃了晃。
纸人剪得粗糙,五官都是用墨笔勾的。
他也不多话,拇指在纸人脸上轻轻一弹,纸人原本眉眼呆板,被这一弹,忽然活了过来。
在几人的注视下,它抬起一只纸手,懒洋洋朝中年男人的方向招了招,带著几分敷衍。
对面三人的瞳孔微微一缩,表情顿时郑重起来。
陈墨把纸人又揣回怀里,没解释为什么身上没阴气,也没打算解释。
他露这手的意思很明白,兄弟我有的是门道,犯不著跟你交代。
中年男人果然没有再追问,把摺扇重新展开,在胸前慢悠悠摇了两下,“巧了,兄弟我跟你们也算是同行。”
陈墨眉毛微微一挑,抬手拱了拱:“哦?这位大哥也是吃阴间饭的?失敬失敬。”
“敢问大哥在哪个码头混?”
对方被他被这句“大哥”叫得受用,连扇子都摇得慢了些,“谈不上哪个码头,四处走走,四处看看。”
对方被他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