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源”,所有的上下文都清清楚楚地指向同一个方向。
容寄侨。
每一行都在告诉她,段宴这三年过得有多烂。
强撑着的不只有自己。
也有段宴。
可段宴依旧来找她了。
明明知道只要一涉足她的世界,每一次情绪失控都会让他痛到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他像是一个甘愿飞蛾扑火的重症囚徒,拖着那具早被折磨得千疮百孔的躯壳,也要在她身上找到一个答案。
她没有再去看后面那些关于病情恶化程度的详细数据。
她已经不需要更多文字来告诉她段宴有多不好了。
他手臂内侧那些反复扎针的瘀痕,他在宴会休息室里吐血的样子,就已经让她明白了。
容寄侨的视线越过电脑屏幕,看到了那件白色的礼服。
它已经被服务人员清洗好了,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搁在窗边的贵妃椅旁边。
白色的层叠薄纱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容寄侨看着那件裙子。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浮上来。
从第一次见到这件裙子开始,她就觉得眼熟。
但一直没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容寄侨盯着那层层叠叠的白色裙摆,恍惚了几秒。
她想到什么似的,打开了浏览器。
搜索了一个品牌名。
是那个她在三年前试穿礼服时去的那家高端定制店。
官网加载出来。
容寄侨翻到了三年前的发布系列。
一张一张往下划。
直到某一张模特穿着展示的全身照跳了出来。
容寄侨的手指钉在笔记本的触控板上。
屏幕上,模特身上穿的那件白色礼裙,和此刻挂在她房间里的那一件,一模一样。
白色薄纱,手工珠绣,层层叠叠的裙摆铺展开去。
三年前,她和段宴一起去挑礼服,参加晚宴。
这件白色礼裙她嫌裙摆太大,像婚纱。
她准备去换掉的时候,不小心把蕾丝窗纱给扯了下来。
圣洁柔软的白色薄纱,像是新娘的头纱般阴差阳错地从她头顶滑落,堪堪遮罩住她眉眼。
段宴立在咫尺之外,隔着那一室旖旎的光影,定定地看向她。
容寄侨没有选这一件。
但段宴最后还是瞒着她,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