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什么荒唐笑话似的,再度笑出声:
“杀光我们所有人?陆景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是指望听修去通知劳伦斯么?”
陆景安平淡地截断了他的话。
李景林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他瞳孔细微地收缩了一下,喉结滚动:“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的还有很多。”
陆景安望向院墙东侧,仿佛能看透那重重砖瓦,
“比如……刚刚是不是有人翻东墙出去了?”
话音未落。
“啪!啪!”
两道清脆的枪响骤然从东巷传来,撕裂黎明前的寂静。
李景林脸色骤变。
那是他临时布置的后手。
除了他自己,绝无第二人知晓!
陆景安却不再看他,只轻轻打了个响指。
“噠。”
响声落下的剎那。
“砰!”“砰!”“砰!”……
四面八方,由远及近。
传来八道沉重,而整齐的坠地声。
像八袋沙包从高处砸落。
闷响叩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李景林呼吸一滯。
那八个方位。
是他三天前就埋下的枪手。
藏得极深,本该是最后的杀招。
可他们一枪未发,就全成了尸体。
这个陆景安。
这个传闻里只知吃喝玩乐的紈絝。
他怎么可能算到这一切?!
李景林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寒意顺著脊椎爬上来。
他第一次觉得,棋局彻底脱了手。
陆景安已转过身,朝陈煊微微点头:
“师傅,这里交给您了。
我去城门,会一会那位劳伦斯先生。”
陈煊『嗯』了一声,目光平静,扫过院中眾人:
“自己当心,我儘快解决,就去与你匯合。”
陆景安朝外走去,步履平稳,声音隨风飘回:
“师傅不必急,我给他备了份大礼,够他磨上好一阵的。”
眼看陆景安身影即將没入门外夜色,林守信终於如梦初醒。
他连滚爬扑上前几步,嗓音嘶哑颤抖:
“陆贤侄!陆贤侄留步!误会!都是误会啊!我们可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