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信不是傻子。
现在是什么局面。
他看的清清楚楚。
李景林从一开始,不管是气势还是布局,都被陆景安完全压制著。
此刻不求饶。
林家就要灭门了。
陆景安没有回头。
林清怡立在廊柱旁。
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心底某个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长街清寂,唯有车轮轧过青石路的声响。
因著林家今日婚宴,一路畅通无阻。
不过一刻钟,马车已驶近城门。
陆景安在一处茶楼前下车。
刚站稳,陈鹤庆与司徒逸云便自暗处迎了上来。
“陆少。”
司徒逸云拱手低声道,
“武馆街和把式场那边,都已打点过。
今日不会有任何人出来生事。”
陆景安微微頷首,朝茶楼里走:
“有劳二位。
此事了结后,武馆街与把式场便交由两位前辈统辖。
阴山县的武道风气,还需二位整顿提振。”
司徒逸云与陈鹤庆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底的喜色,齐声道:
“必不负陆少所託。”
一行人上了茶楼二层。
陆景安在临窗位置坐下,立即有人上前稟报:
“陆少,枪手全部就位,按您的吩咐分踞各处制高点。
城墙上的条幅也已悬掛妥当。”
陆景安望著窗外。
从这个角度,虽看不见林家宅院。
却能望见那个方向隱约的火光。
以及隨风断续飘来的枪声与爆鸣。
火光很快熄灭了。
陆景安知道,那个烟修没了。
隨后传来的。
是即便隔了这么远仍清晰可辨的轰鸣。
如闷雷滚地,间杂著墙体崩裂的碎响。
陈煊与那名武修,交手了。
陆景安神色未动。
他此前曾近身用词条,探查那名武修。
对方却並未如陈煊那般瞬间察觉。
只这一下,两人就高下立判了。
陆家这般动静,自然瞒不过城中的人。
最先坐不住的,便是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