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主在厅中来回踱步,额角渗汗。
他原以为陆家会忍下这口气。
却没料到对方出手如此果决狠辣。
“派人!快派人去探探情形!”
话音未落。
外头已传来家丁惊惶的呼喊与密集的枪响。
派出去的人,竟全被堵了回来。
钱家由陆怀川亲自盯著。
斗了这么多年,彼此有多少斤两,陆怀川最清楚不过。
夜色將褪,城中渐起骚动。
不少门户悄悄推开一道缝。
好奇又畏惧地向外窥看。
而此刻,陆怀山手下,上千漕帮子弟便派上了用场。
他们散布在各条街道,逢人便肃然警告:
“有重犯在逃,治安署正在全城缉拿!
不想惹事的,赶紧回去!”
若还有伸脖张望、意图凑热闹的,便少不得一番【亲切规劝】。
茶楼之上,司徒逸云望著下方依旧空荡的长街。
终究没忍住,低声问:
“陆少,您如何能断定,那劳伦斯一定会从此门出城?”
他稍作迟疑,又道,
“按您先前所说。
此人若真是西洋【斗师】之境。
堪比我们铜皮武修。
他想走可以有很多办法。”
陆景安端起茶盏,吹开浮叶。
热气氤氳间,他望向城墙方向,眼底映出渐亮的天光。
陆景安缓缓道:“因为我了解他。”
话音落下时,第一缕晨光,正好刺破云层,
照亮了城墙上那一幅幅连夜悬掛。
墨跡犹湿的巨幅洋文標语。
风卷过,布幅哗啦作响。
这些就是陆景安给劳伦斯准备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