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话说重了,他又缓了缓神色,补上一句:
“扔的时候收著点劲,別真伤著,更別闹出人命。
这种隨手能掏一千大洋的公子哥,
背后指不定站著哪尊佛,咱们儘量別结仇。”
那被称为“黑熊”的汉子,身高近两米。
膀大腰圆,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將粗布短褂撑得紧绷绷的。
他闷声点头,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回应:
“俺晓得了。”
“成,上去吧,叫你了。”组织者拍了拍他硬如岩石的手臂。
黑熊迈开步子,走向擂台。
他每一步踏在青石擂台上,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石粉微扬,竟留下半寸来深的脚印。
这是横练功夫到一定火候,气血沉坠、力贯全身的表现。
见到黑熊上台,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瞭然的嘘声与嘆息。
“得,笑面虎又放他的看门狗,出来吃独食了。”
“黑熊一上,输贏全由他摆布,这盘没得玩嘍。”
有新来的看客不解,低声问旁人:“咱们全押那公子输,不也能赚?”
先前说话那人斜睨一眼,压低声音:“兄弟新来的吧?
那黑熊是笑面虎养的打手,输贏全凭他一句话。
咱们要是押那公子输的注码大了,
他立马能让黑熊『失手』落败,
通杀全场。
所以黑熊上台,摆明是庄家要关门宰肥羊,旁人连汤都喝不著。”
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全被陆景安听在耳中。
他身负【因果循声】之能,耳力远非常人可比。
何况他已破开血关,五感敏锐更胜寻常武者数倍。
陆景安抬眼打量对面那尊铁塔,气息浑厚,气血旺盛。
狼烟冲霄,气血狼烟中的佼佼者。
在这地下擂台,已算难得的好手。
擂台中央站著个乾瘦的中年裁判,照例用毫无起伏的声调念著规矩:
“擂台之上,拳脚无眼,生死各安天命。
一方跌出台外、倒地十息不起,或开口认输,即为败。
二位,可清楚了?”
说罢,他便要转身下台。
“慢著。”
陆景安忽然开口,声音清朗,在一片嘈杂中格外清晰。
笑面虎心里一跳,隨即暗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