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陆怀谦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
“那边发了火,说我们县里监管不力。
惹出这般风波,责令限期平息。”
陆景安握著听筒,眼神静如深潭:“父亲如何答的?”
“我提了那个法子。”
陆怀谦声音里透出些许笑意。
“先给安平司一辆车,算是行省表彰他们除妖之功。
车从县里出,表彰令由行省下发。
再让报社登个澄清,说前日报导有失核实……”
“胡秘书应了?”
“何止应了。”
陆怀谦笑意渐浓。
“他夸我会办事,顺手把你之前报的那批枪械购置文书也批了。”
陆景安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一箭三雕。
前两雕,已然落地。
那第三雕,是他与安平司联手埋的暗线。
鬼面猿的尸身里,被文灵亲手掺了“料”。
倘若那些洋人真拿妖兽血肉,去做甚么批量的“造妖”试验。
用上这肉,便会见识到何为“速成”、何为“狂乱”。
待到妖兽发狂反噬,那些白褂研究者,一个也逃不掉。
这法子只能用一次。
洋人不蠢,吃了一次亏,往后必定戒备森严。
但一次,也够了。
掛下电话,陆景安便亲自去库房提了车。
簇新的黑色轿车驶过青石板街,
稳稳停在安平司那座灰扑扑的院门外时,
里头的人都探出了头。
文灵一身藕色旗袍站在阶上,笑盈盈地望著他下车。
“文灵姐,幸不辱命。”陆景安將钥匙递过去。
“有劳陆公子周全。”文灵接过,指尖在冰凉的钥匙齿上轻轻一抚。
奎山也踱步出来,
平日肃穆的脸上难得露出些鲜活神色。
围著车转了两圈,
粗糲大手小心翼翼摸了摸车盖,
又迅速收回。
轻咳一声,试图端回那副高深模样。
陆景安不禁笑:“奎前辈,这铁傢伙可比地脉好探?”
奎山老脸一绷,却掩不住眼里那点光亮。
只含糊“嗯”了一声。
眾人低笑间,文灵走近两步,声音压低,只陆景安能听清: